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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要再乱来,下次,就不止这样了(第1/3页)

张禄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哪怕是怀着小小的日子里,至少他还能起床,还能四处走动。

现在呢?

他连下床都不行。

尤其是头几天,无论什么活动都必须在床上解决。

这已经够让他发疯了。

再加上,靳渊还坚持要亲手照顾他,这不啻于将他放在火上烤。

明明张禄就亲眼见过金牌护工的身影,但是只要他醒着,就只有靳渊在旁边。

就像现在,他瞪着那个穿着贴身的黑衬衫,袖口挽起,端来一盆温热的药水,坐在床边的男人。

完全无视了他快杀人的眼神,靳渊神色平静,下颌一点:

“分开。”

“……”

“腿,快点,等下水要凉了,难受的是你。”

张禄一手死死地扯着盖在身上的薄毯子,咬牙切齿:“滚!老子自己来!”

他试图去抢靳渊手上医用棉球,靳渊身子微侧,闪开的同时皱了皱眉:

“别闹,扯崩了缝合线,你还得再回一趟手术室。”

“那换个人来!护工呢?”张禄简直要尖叫,“你难道没别的事做了吗?”

“照顾我孩子的生父就是我的要事,满意了吗?”

说话间,靳渊小心但又强硬地掀开了薄毯。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张禄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整张脸连带着脖子瞬间涨得极其通红,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动着。

太难堪了!

他真心希望那些海外佣兵这时候突然出现,靳渊忙着去突突——

也胜于现在,将那脆弱、隐秘、狼狈的伤处,彻底地暴露在靳渊的视线下。

偏偏是靳渊!

这个该死的、变态的、疯狂的……男人。

对方的眼里不带任何情//欲,这让张禄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

但是他依然因为极度的羞耻而浑身紧绷到微微发抖。

温热的棉球擦拭过来,张禄还来不及松口气,下一瞬,消毒药水触碰到重度撕裂伤口的瞬间,那种极其尖锐的刺痛让他倒抽口冷气。

身体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很疼?”靳渊住了手。

“不疼你他//妈撕开试试!”张禄眼尾被逼出一抹生理性的红晕。

靳渊没有反驳,只是重新换了一颗棉球,将动作放得更慢、更轻。

“你这个样子,”他突然开口,让张禄心口猛地一跳,“除了我,还想给谁看?”

“闭嘴!”张禄恨地牙痒,脸不争气地又红了,“难道不是你害的?”

靳渊没接话,只专注地处理着伤口。

张禄咬着牙,硬生生忍过那一波波的刺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靳渊终于停手,替他将薄毯重新盖好,又仔细掖了掖边角。

"好了。"

张禄别过脸,胸口还在起伏。羞耻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焦躁。

"小小……"他哑着嗓子问,"我什么时候能再去看她?"

靳渊收拾着换药用的器具,闻言动作顿了顿。

"等你伤口稳定,能坐轮椅了。"他淡淡道,抬眼看向张禄,语气里难得带了点哄劝的意味,"你乖一点,到时候……可以伸手去摸摸她。"

于是这句话,成了张禄接下来大半个月里唯一的续命解药。

在床上熬过了快要生根发芽的两周后,伤口的撕裂感日渐减轻,缝合线也拆了。

医生终于松口,说他可以尝试着在家属的搀扶下在房间里缓慢走动。

然后这又成了靳渊“折磨”张禄的另一个行动。

第一回下床,张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靳渊站在他身侧,手臂稳稳托住他的腰侧,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

"慢慢来。"

张禄咬着牙,试着迈出第一步。脚掌刚沾地,下半身就传来一阵酸麻的牵拉感,他身子一晃,本能地往旁边靠去。

这一靠,就贴上了靳渊的胳膊。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水味,混杂着淡淡的药膏气息,强势地钻进鼻腔。

禄浑身一僵,下意识想退开,可腿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狼狈地维持着这个半倚半靠的姿势。

太近了。

近到能听见靳渊平稳的呼吸,近到能感觉到对方手臂肌肉的轮廓,近到……让他想起以前怀着小小的时候,也是这样被扶着走动。

可那时候有理由。肚子大了,重心不稳,需要人搀扶,天经地义。

现在呢?

伤口在愈合,身体在恢复,明明不该再依赖任何人。

可靳渊的手就在那里,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竟让他莫名安心。

张禄心里一沉。

这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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