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对视。
仿佛以这种方式,清晰看到另一头,那人如湖泊般漂亮的冰蓝色眼睛。
“姐姐,你们过去的时候,固然可以传送过去。可是整个精灵之森,都在自然女神的庇护下。”
“那么大的森林,统统都是禁魔领域。”
苏昭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土著,之前没有联系上这些细节。
可现在稍加细想,慢慢反应过来,这个任务处处危机四伏,其实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容易。
“你们要以徒步的方式搜寻,警惕精灵们的同时,还要防备恶魔的明枪暗箭。”
“太危险了。”
伊芙琳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苏昭心神不定地敲着床沿,蓝宝石硌得有点痛,苏昭意识过来,连忙放松力道。
她听不出对面人的想法,只好小心劝慰。
“姐姐,任务不着急,左右日之森是精灵们的地盘,只要她们肯帮忙,外族人绝对逃不出去。”
“安全第一,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伊芙琳的轻笑流过苏昭耳侧,她没保证什么,只说:“你放心,我还要回去见你呢。”
这简单一句话。
足够胜过千言万语了。
苏昭想来想去,也觉得问题不大。伊芙琳毕竟是板上钉钉的攻略角色之一。
狗游戏要是敢在她快攻略成功的时候,走剧情杀,让她费尽心思攻略的角色强行下线。
苏昭就敢立刻断开连接,拿起真理武器,线下battle,亲自飞去刀了狗策划。
说完正事,三分钟的通讯时长,便所剩无几。
两人都陷入沉默。
气氛静谧,却不显得尴尬。苏昭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心神不定地抚摸蓝宝石。
宝石微凉的手感,让她不由自主想起昨夜,伊芙琳立在月光最盛处,为她画下传送阵时,衣袍下摆缀着的夜露,淌过她的掌心。
湿润、冰凉。
像这双凝着冰雪的眼眸。
她未出口的邀约在心头摇摇晃晃。
该不该任性?
这个问题始终拷问着心脏。
“妹妹——”
辛西娅慵懒的嗓音穿透窗柩:“没睡就起床,过来试试新到的舞裙。”
姐姐怎么知道她还没睡?
明明已经熄灭烛火了!
苏昭再也顾不上纠结,手忙脚乱地收起蓝宝石。一把掀起被子,整个身子窜了进去,跟着蒙住脑袋,放平呼吸。
苏昭装聋作哑不回话,双手安详平放在胸前。
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与此同时。
苏昭指尖的星光霎时熄灭。
伊芙琳的耳语仿佛还缠绕在耳尖。
“若我能在舞会的钟声敲响之前,将诺尔兰公爵押回夏宫——”
“我亲爱的公主,作为对胜利者的奖赏,您是否可以赐予我踏入舞会的殊荣?”
难,难,难。
怎一个难字了得。
苏昭被噩梦缠了一宿。
可能受到这两个可恶的家伙的影响。
苏昭在梦里都逃不开折磨。
一大早,趁着晨雾未散,苏昭小心躲过巡逻的骑士,提着裙摆溜进马厩。
驯马师打着哈欠递过缰绳。
“按您的吩咐,是最温顺的母马。”
苏昭攥着缰绳的手心沁出汗。
小心翼翼观察四周。
“殿下要去采晨露?”
马夫狐疑地打量她紧张的模样。
“去、去给姐姐摘一些最新鲜的蔷薇花。”
苏昭心神一紧,立刻拽住马鞍。她很不熟练,翻身上马的动作,险些扯破裙摆。
驯马师觉察异常:“安全起见,我禀告皇储殿下,为您安排马车”
苏昭用力一挥马鞭。
驯马师在马的嘶鸣中,不得不踉跄地退后几步,顾不得再询问,眼睁睁望着她离去。
苏昭策马冲进薄雾里,怀中的邀请函贴着心跳发烫,火漆印上,残存着昨夜偷用的蔷薇花香。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狼狈钻进一片林子。再一抬眼,林子深处的晨光中,伊芙琳漫不经心倚着树干,冲她微笑。
“皇储知道,她的夜莺学会偷溜了吗?”
苏昭的笑容还没能完全绽放。
差点被马镫绊倒。
圣女伸手扶她的力道恰到好处,指尖却在她腕间多停留片刻。
“舞会傍晚开始,您午时约见,是想让我提前几个小时藏进衣柜?”
“姐姐的耳目太多”
苏昭心虚地回头看了眼,白茫茫的迷雾组成一团迷宫,摇晃的树干,仿佛是无言的守卫。
她从她手中抽回手时,不小心蹭落披风,“你从侧门进,我会想办法找人接应你。”
伊芙琳突然逼近。
透出一股危险的压迫感。
“若我说”
伊芙琳勾起她滑落的肩带,冰凉的指尖似乎也被晨雾浸透了,湿润触感一路爬游到苏昭肩颈。
“想要正门红毯的入场呢?”
她的一言一行,都透着极致的侵略性,与苏昭印象中的圣女截然不同。
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