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宫殿就在辛西娅的宫殿身侧,与她咫尺之遥。苏昭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隔壁的姐姐。
苏昭眨眨眼,有点抗拒:“为什么?”
“家里爬进毒蛇了。”
皇储微笑着替她簪上一朵蔷薇花,后退欣赏,“姐姐总得把窝巢清理干净,才能让小鸟安心唱歌呀。”
那这样一来,苏昭还怎么联系伊芙琳?
辛西娅也是强大的魔法师,怎么可能觉察不到一墙之隔的魔法波动?
苏昭十分忧愁。
想拒绝,又在辛西娅威胁的微笑面前败下阵来。
“知道了,姐姐。”
她垂头丧气地跟着侍从,回到自己的新住所。
宫殿已经整理完毕,看起来辛西娅的决定不是一时兴起。
枕被毛绒绒的,袅袅升起的熏香,将熟悉的蔷薇花香拂散开来。
苏昭恹恹滚进床内,随手抓了把白纱般的烟雾,周身同样被辛西娅身上的味道包裹住了。
——
烛泪在烛台上堆砌成一丛丛珊瑚,苏昭第三次蘸湿墨水,看到窗外的巡夜骑士,正在换下一班岗。
笔尖在纸上洇开墨点,她低头,盯着未写完的邀请函发呆。
伊芙琳的名字,浮在“诚挚邀请“与“恭候光临“之间。
像柄悬而未落的剑。
伊芙琳既然肯定,自己能赶回来参加圣廷的祈福仪式,那么三天时间完成任务,对她来说,肯定绰绰有余吧。
要不要瞒着姐姐,偷偷邀请伊芙琳来参加舞会?
好感度值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苏昭拄着下巴,笔尖虚虚点了一下、又一下。
十分心动。又十分心虚。
摄于姐姐的威严。
始终无法真正完成这份请柬。
“殿下,皇储派人问您,对宫殿各处的装饰,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侍女的声音突然炸响,惊得苏昭差点打翻墨水,慌忙扯过一张白纸,盖住华丽的邀请函,顺势熄灭了烛火。
“没有不满意,告诉姐姐我已经睡了!”
直到侍女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苏昭才蹑手蹑脚靠到窗边,小心翼翼打开一道窗缝。
她仔细倾听半晌,确定外面没有其他动静,这才探出脑袋,飞速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庭院。
合上窗户,重新抽出邀请函。
要不要邀请伊芙琳?
苏昭指尖捏着那枚蓝宝石,心神不宁地望着邀请函。蓝宝石项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仿佛伊芙琳的眼眸,轻柔地注视着她,满怀期待地等着她的回应。
她像是在问她。
真的忍心毁掉她这份期盼吗?
夜风穿过露台,窗外的树木沙沙作响,随即传来夜莺清脆的轻啼。
苏昭手一抖,墨泪滴在邀请函上,将“诚挚邀请”几个字,糊成一团阴影。
此刻,她正心虚着,被这么一打岔,险些以为姐姐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
虚惊一场过后。
本就动摇的决心彻底分崩离析。
今天不行。
至少今天不行。
伊芙琳恐怕在忙,任务完成之前,应该无暇分身,未必有时间应约。
而苏昭刚刚回家,姐姐肯定时刻关注着这里。说不准就有什么魔法手段,可以像拍卖场的缺德女士,能够窥探到她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讨厌这些没有边界感的魔法师们!
苏昭搁下笔,顺势将没写成的邀请函揉成一团,轻松投掷出去。
终于下定决心,苏昭紧绷的心情反而松懈下来。
她安慰自己,刚捅了桩大篓子,这两天还是先安分些,夹起尾巴乖乖做好孩子吧。
累了一天,苏昭筋疲力尽。
将散落的“罪证”,用烛火毁尸灭迹,一切收拾完毕,她缓缓陷进柔软的床铺里,正准备闭眼,颈间突然一热。
蓝宝石项链在黑暗里发烫,缓缓浮现的金色文字,像苏昭急促的心跳,来回明灭。
“睡了吗?”
她们太熟悉了,苏昭甚至能脑补出,对方说这句话时的语调。
苏昭一骨碌爬起来,做贼心虚,本能地先看眼外面,确定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回答:
“没睡,姐姐忙完啦?”
一面是担心被辛西娅发现的紧张,一面是在姐姐眼皮子底下,跟人偷。情的刺激感。
苏昭小心捂住胸口,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她甚至疑心,会不会吵到隔壁听觉敏锐的姐姐。
得到她的答复,伊芙琳这才开口。
“我已经赶回兰斯特城,稍后便整队出发,前往日之森。”
“精灵们发现了诺尔兰公爵的踪迹,正在帮忙追捕。我们先前派去的援军已经跟着指引,进入森林深处。”
伊芙琳起初,是用文字跟她交流。大概是担心苏昭睡着,怕吵醒她。
等确认她还醒着,圣女便开口。清冷如雪的嗓音,在苏昭耳畔缓缓流过。
“等我带队,从另一侧进行合围,诺尔兰公爵便插翅难飞,想必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完成任务,彻底拿下她。”
苏昭心中一阵悸动,攥着蓝宝石,认真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