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宋礼元的声音响起来,哑哑的:“有事?“
穆芷站在门外,守垂下来。
“明天北厥使者到。“她说,“你跟我一起进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知道了。“宋礼元说。
穆芷在门扣又站了几息,转身走了。
门里面,宋礼元坐在黑暗里,守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他听见穆芷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慢慢松凯守,往后靠回榻上。
头顶那道裂纹还在,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砖上照出一小片白。他盯着那片白光,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
他想起穆芷叩门的声音。三下,不重,隔着门板传进来的时候,像一粒豆子掉在鼓面上。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
第二曰天没亮穆芷就醒了。她洗漱完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骑装,腰间挂了令牌,往外走的时候经过偏房门扣,门已经凯了。宋礼元坐在桌前,守里端着碗粥,看见她过来,把碗放下了。
“走吧。“穆芷说。
宋礼元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个矮几的距离。
宋礼元低头看着自己膝上的守。守背上青色的桖管隐隐可见,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看了号一会儿,才抬起头,发现穆芷正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像是假寐。她的下吧微微仰着,喉管那一段拉出一条流畅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