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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不必多言。

并不重要。

这一夜夏芙混混沌沌,好似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溺水,呼吸变成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数度想攀附什么而不成,直到那根发带再度飘下来,自鼻尖滑落至她唇珠,一瞬被潮热湿腻的唇汁给黏住,舌尖伸出来,不可控地将之卷进去,它自也十分灵动,发尾不经意间往唇腔一扫,电流般的酥麻瞬间在脑门炸开,夏芙咬着那根发带,情不自禁地唤出,

“夫君”

*

夜深了,秋蛩早早卷去了树叶子后,四下俱静。

已是亥时四刻,程明昱进了浴室未出,平伯这边捧着几件新衫跟进去。

隔着一扇屏风,男主人正在隔壁沐浴,平伯在外头整理他退下的衣裳。程明昱出生顶尖世家嫡长子,打小便讲究挑剔,衣裳不够柔软的不穿,脏了一些的不穿,桌案不擦个五六道,他不会碰,总归吃穿用度精细到无所不用其及的地步。

周氏养他养得极累,直到程明昱以他苛刻的标准逼着周遭一切按照他的喜好运转时,周氏才松懈下来,可也恰是这般严苛自律的性子,让这位程家少主以超乎常人想像的速度,成长为一代世家领衔人。

程明昱的衣裳别看款式相近,实则一日换几身,全不重样,且一件衣裳最多穿个两三回,一旦出现皱褶印子,这件衣裳便会被弃之不用。

平伯自程明昱五岁起伺候他,已将这套严苛的标准刻在了骨子里。

今日这一身,该是穿了第二回 ,平伯打算将之洗净收起,归置去库房。

然而整理的空档,却发觉那根发带不见了,环顾一周,瞥见它被搁在南面靠墙的柜子处。

平伯正打算将之取下,凑近一瞧,才注意到发带的发尾处黏着些许血迹,登时唬了一跳。

家主莫不是受了伤?

去时还好好的,何以受了伤回来?

平伯百思不得其解,自然也不敢随意揣度。

目光再度定在那根发带,略微犯了难。

过去家主衣物均会扔在屏风下的长凳上,今日独独这根发带被搁在柜子处,这是留下还是弃了的意思?

平伯虽不如大管家之流心思灵活,胜在性子谨慎,且先装作没瞧见,看看家主是何意,倘若收起自然与他无关,倘若不管,再丢也不迟,如此方是稳妥之策。

主仆二人一个将篓子送去后罩房,一个回到书房。

待平伯进屋,便见程明昱倚在圈椅处坐着,手中拿着一叠文书,不过瞧神色好似心思不在上头。

今日蹊跷。

自程明昱五岁起拥有自己单独的书房开始,平伯被委以重任贴身侍奉他,到而今也有整整二十年,太太说了,贴身伺候家主的人,无需太聪明,只需本分细心忠心便可,平伯恰是最好人选。

朝夕相处二十年,平伯自认是这个世上最了解程明昱的人。

在别人眼里,再如何喜怒不形于色,在平伯这里,还是能察觉到程明昱细微的情绪差别。

去时,不说欢欢喜喜,至少也是步伐清闲而去。

怎的回来,眉棱间似压了几分。

且这么晚了,本该入睡,他却仍坐在桌案后,就很反常。

平伯从不多话,只照旧斟了一盏温水搁他跟前,

“家主,该安寝了。”

程明昱手臂微微撑住额角,目光落在书册,坐着没动。

天生一张骨相清绝的面孔,修长挺拔的脊梁,无需特意拾掇,无需摆出端正姿势,堪堪往那儿一坐,便是一道风景。

冷秀的眉峰在夜色里,恍若一抹薄薄的锋刃。

他清楚地知道那声夫君在唤谁。

本不该介意,只是那样的情地,那声夫君是极不合适的。

那种荒诞感再度涌上心头。

程明昱沉默片刻,拾起那盏温水,将将入口,只觉滋味寡淡,嫌弃地搁了下来,

“换一盏茶来。”

平伯怔住。

这都什么时辰了,竟是要喝茶?

不过他向来唯程明昱之命是从,心底再翻江倒海,也不敢质问半句,只管折去茶水房,斟了一盏茶来。

茶水袅袅渐渐揉皱了他的眉眼,程明昱静静看着,最后到底没有碰这盏茶。

夜深,饮茶恐难以入睡,他从不让任何什物乱了自己的作息。

拾起那盏放冷的白水饮尽,凉水入肚,抚平了胸腔的燥热,这才和衣躺下。

第36章

她怎么能叫夫君呢。

那声夫君落在他耳里,要么是将他代做程明佑,要么是将他视作夫君,都是极为不妥的。

家主必定不喜。

程明昱离去许久,夏芙仍将自己埋入被褥里不肯出来,狠狠拧了自己几下,怀揣着这份愧疚辗转至后半夜才沉沉入睡,次日自然起得迟了。

夏芙晨昏定省,从不懈怠。今日是她第一回 迟了时辰,进去便给四太太告罪。

四太太也看出她精神不怠,抬手示意她坐过来,“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床笫之间的事,又如何为外人道,夏芙扑去四太太怀里,抱着她哭道,“我想夫君了。”

该是如此吧,情不自禁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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