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的振动引发痒感,从指尖顺着手肘,一路漫延到心口。
也是在这一刻,夏亦瓷的视线似有预感的折过来,直直的,砸落在她脸上。
隔着聒噪刺长的蝉鸣,隔着仲夏的热气。
那一眼绝对算不上善意,更与她在荧幕前塑造的甜美人设相差甚远。
……
国科大,训练场。
戚晏野站在绿地灰墙的露天打靶场上,黑T迷彩裤,手握训练枪。
抬臂枪瞄向对面靶盘时,热风在身后吹得正燥,眼睛微眯,握枪的手都带着火星味。
嘭——
耳边的空气被炸破成一道弹风,再看时,被瞄中的靶心已经被黑圆的裂孔取代。
周遭安静的死寂。
只剩手边枪台上的手机,依旧是等待接听的状态。
然后不出所料的,还是那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
夏亦瓷走过去,当仁不让的按了挂断。
同时不满的举起自己的手机:“我给你打你不接?”
戚晏野没理她,甚至连视线都没放一下,抬臂继续瞄下一个靶。
她站在他边上,风从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隙擦过,吹的散两人混在一起的气息,却吹不散她紧盯着他的视线。
从握枪的手臂到眼神,眉骨到鼻梁,从唇到下巴,最后,停在他缓动的颌颊。
她勾眼一笑:“咬着口香糖发。枪,也就你做的最性感。”
他撩起眼,平静而淡锐,依旧没有搭话的意思,但偏偏从身体到气场,每一个动作眼神都吊足胃口。
“砰——”
又一颗靶心被穿透,她的话也随之定落——
“你们分了?”
“你很急?”
他明知道她什么想法,偏偏故意这么问,坏死了。
她忍不住摸上他手臂上那块被肌肉撑起又被晒得发烫的肌肤,语气貌似带着点欣慰:“你脖子那块总算是干净了。”
戚晏野:“你猜她身上的干净没?”
听出他没有放手的意思,夏亦瓷不满的鼓了下唇:“这不是你的风格吧?”
她追了他快一个月了。
她自知自己足够主动也足够大胆,但这一刻,还是被他一个冷锐的视线刺了下。
连带着,刚才那几秒触摸的动作也被迫收回。
但又不甘心——
“干嘛吊死在一棵树上,换换口味不好吗?”
“换你?”
反问这么一句的同时,对上她不言而喻的视线。
戚晏野只能说:“我没想法。”
夏亦瓷不怕受挫,相反,认真又执着的回道:“可是我对你有想法,我就吃你这款,怎么办?”
“什么时候?”他问。
夏亦瓷愣了下,一开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但反应过来后,便斩钉截铁答:“见你的第一眼。”
从球场见他的第一眼,她就对他有想法了。
“喜欢?”戚晏野问。
“当然。”她毫不犹豫。
他这次多看了她几秒,告诉她:“你这不够。”
她还没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紧接着就听见他的反问——
“你知道我第一眼见戚禾想的什么么?”
“什么?”
戚晏野:“我想跟她做。”
这话说的混,但他的态度却并不轻浮,甚至用一种类似于“谈心”的语气告诉她——
“我见她第一眼,就感觉那一整天身上都是她的味儿,什么都想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句“你们分了”给刺激了,戚晏野那天特别不痛快。
想了一天,最后的招儿是利用戚家生意陷入瓶颈的现状,让戚宗康乖乖配合他,想办法把戚禾给他带到饭局上。
她正在气头上,不愿意搭理他,被他带上车的时候,连个眼神都不肯给他,就觉得他没安好心。
“禾,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我就是想见你,别的真没干。”
为了见她一面,他连戚家的烂摊子都给收拾了。
见她依旧冷着表情,他又贴过去亲了下她的脸,解释道:“你那个爹,想钱想疯了不走正道,捅了娄子还没法儿善后,想把你妈妈的房子抵押,我能看着?”
她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他了。
一开始还以为……戚宗康那摊子烂事是他在背后搞得鬼。
他看出她的心思,笑了,第一次觉得被冤枉的滋味还挺爽,手心贴着她的后颈跟她保证:“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动那房子。”
她那时候带概率是对戚宗康彻底失望。
眼睛都红了,又落寞又可怜。
他承认,他处心积虑的摆了一桌鸿门宴,手段是不光彩,但总归是给她弄来了。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所以那一晚他比平时都混蛋,竟然问她可不可以用小玩具。
虽然受了她好几巴掌,也挨了好几句哼哼唧唧的骂。总归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身上又重新有了她的痕迹。
但代价就是戚禾更生气了。
不过他觉得值。
虽然微信还没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