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并不想拆穿的态度叹气。
无奈开了第二次口:
“戚禾,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回家对不对?”
她瞬间没了底:“……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家门口的监控,一个月前给你买的东西到现在还在公寓门口搁着。”
她尽量让自己状态听起来没那么反常, 想混过去。
“谁高考之后还在家啊?”
而他却说——
“我在酒店楼下,你在哪个房间?”
“……!!!”
她当即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你——”
本来还心存幻想,觉得他就是诈她的, 结果他直接报出了酒店的名字。
完了……
才想起来手机里跟他的亲属定位没关。
砰!
脑子又炸了一声,当即乱成一团。
“你, 你等一下,我穿衣服。”
慌忙挂了电话,看着满是凌乱痕迹的房间, 争分夺秒的补救。
把卧室窗户打开,床单来不及换了, 索性直接扯过被子盖上。再看自己—— !!
戚晏野属狗的吗?!!
忙不迭的从行李箱里翻出遮瑕, 对着镜子往脖子和胸口一顿狂拍。
然后又把戚晏野的衣服什么的全部塞进行李箱, 用空气清新剂对着房间狂喷, 急急忙忙的收拾了半天,结果还是漏洞百出。
因为冀琛一进来, 问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养猫了?”
啪!
脑神经像连了电线,一顿乱炸。
头脑风暴的同时, 猛然想起来——
她忘了给戚晏野发消息!
不行。
千万不能让戚晏野回来,至少,至少在她把冀琛安安稳稳送走之前, 千万,绝对,不可以遇上戚晏野。
于是趁着冀琛不注意的间隙,偷偷给戚晏野发了条你先别回来的消息。
结果他秒回:【为什么?】
正犹豫着要找什么理由,他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心下一慌,下意识按了挂断。
结果他又打。
戚禾紧张到手心出汗,却不敢再挂,否则以戚晏野的敏锐,他敢现在就杀回来。
没办法,只能迎着冀琛审度的目光,硬着头皮接起:“喂……?”
“戚禾,你怎么和他一样朝三暮四,嗯?”电话一通,他的声音就像软体动物一样流入耳骨
戚禾肩骨僵硬,脑海中闪现第一个想法就是——
难道……他已经和冀琛见过了?
后知后觉的恐惧让她终于意识到,其实戚晏野才是最难应付的那一个。
“谁的电话?”
还来不及想清楚,冀琛的询问已经来了。
“……”
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冀琛弄走。
她干脆把起这通电话假装成酒店前台电话,准备蒙混几句就挂。
“No housekeeping needed right now, thanks.”(房间暂时不需要打扫,谢谢。)
戚晏野呵出一声笑,凉薄的嗓音令她头皮发麻:“你拿我当前台?”
完蛋……
生气了。
戚禾认命的闭了下眼:“我还有事,先挂了。”
手里的电话像烫手山芋,眼前人的视线更是让她如坐针毡。
冀琛:“你最近怎么回事?”
她假装镇定:“什么怎么回事?”
她每次心虚或者闹别扭都会逃避对视,就像现在——
低着头,不看他,手指放在膝上无声的扣弄衣服的面料,整个人都透着不安。
“现在出来都不说一声了是吗?戚禾。”
“我就是出来散散心。”
戚禾埋着头:“再说,我都成年了。”
“那最近为什么不接电话?”冀琛。
“怕你忙。”
他被她这不走心的理由气笑:“你的意思是,哪怕我主动给你打电话,你也还是觉得我在忙,所以直接不接,是吗?”
她自己也知道这理由扯得相当没有信服力,但她还能怎么说呢?
之前她接受他管她,是因为对他有依赖,有爱慕。
但现在,他们的关系变了,或者说,是她的这种心态变了。
更何况,他们中间还横进来了一个戚晏野,一个她非常难招架的戚晏野。
缓了下呼吸。
她才继续:“其实,你不用事事都为我操心的,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独立。”
此刻脑子乱成一团,一个戚晏野,一个冀琛,都不是她随口就能应付过去的。
冀琛:“失联就是你独立的方式是吗?”
又是这副长辈语气,永远都把她当小孩子。
她有些急了:“我只是觉得,我们非亲非故,我没必要拿你那么多。”
越往下说,声音越晦涩。
“更何况,你也有自己的生活,有……女朋友,什么的。”
“这不冲突。”冀琛。
“怎么不冲突?”
“冲突在哪儿?”
“所以你真的有女朋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