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时候,点的乌冬面都端上来了。
想想就很气。
点开朋友圈,故作云淡风轻的编辑了一条动态——
【遇上了神仙老师真的好开心。(^_^)】
哼。
发完才想起来看时间,怎么是六点多……
这个时间戚晏野估计还在打球。
烦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他那个破球。
气的她直接一筷子戳爆了乌冬面上的溏心蛋。
饭吃完,她就在街上晃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回去,没走远,去了对面的商场,B1层的电玩城。
手机来了电话,是戚晏野。
一秒不带犹豫,直接挂断。
但下一秒他就打了过来。
戚禾又挂,他再打,她还挂。
一通拉锯下来,逼的戚禾骂他。
手机键盘被敲得啪啪响:【神经病】
【接,快点】
【就不】
但他还是给她打。
“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在哪?”
他果然在打球,呼吸都带着胸膛起伏的怦跳,隔着一通电话扫在耳边,又烫又痒。
她不说话,但周围的游戏音吵的她头疼,又冲他发了通火。
“戚晏野你神经病!”
骂他一句,然后立刻挂。
买了一整筐的游戏币,站在娃娃机前。
数不清是第几次抓空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人,带着清爽干净的檀松香气,外套冰凉,但手心和胸口是暖的。
是将她的背完整包裹住的距离。
“你来干什么?”
她连头都不回。
戚晏野:“来逮你。”
之前的不痛快还在,她没给他好脸色,看了眼娃娃机上映出的他的影子,白了一眼就不搭理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抓着娃娃机操作杆的手背上,接触不过半秒,拍了拍:“我来。”
她收回手,他代替她握上去,但站位没变。
每次运动完他都很兴奋,眼睛很亮,此刻正专注的盯着透明箱子里的娃娃,问她:“想要哪个?”
“都不喜欢。”
“都不喜欢?”
戚晏野觉得她可爱:“那你买这么多币干嘛?”
“你管我。”
“我给你抓一个,嗯?”
“行。”
她指着最里面的那个水豚噜噜,“你就抓那个最难的,抓不到你就再也不要跟我说话了,我把你拉黑。”
“这么霸道啊。”
嘴上说着,但脸上已经是认真玩儿的表情了。但不妨碍他照样还能分出心思来跟她说话。
“你撕我东西了?”
说的是她那天撕他校报的事。
“就撕了怎么样?”
他什么时候成连这种事都计较的人了。
“哎呀你下巴,硌到我肩膀了。”
然后又有意无意的给他捣乱,挑他刺儿:“你离远点,头发上都是汗。”
“什么汗,我洗完澡才来找你的。”
话落,他手里的操作杆灵活一转。压在水豚噜噜身上的玩偶被他成功给移走了。
她继续说:“那你倒是把头发吹了不行吗?”
现在都十二月了哎。
“怕你等急了。”
“谁等你了?”
“放心,不会生病。”
“谁问你了?”
他被她炸毛的样子逗笑,下巴指了下她手边的一筐游戏币:“再扔一个。”
“这我买的。”
“不用也是浪费,快点。”
“凭什么给你用啊。”
“请你吃饭行不?”
“不吃。”
“这么生我气啊?”
戚禾:“我生什么气?”
说完从小筐里拿了个游戏币,给他丢进去,像真如所说那样满不在意似的。
“都骂我了,还不叫生气么?”
他甚至还在她耳边重复了一句她那天的原话,不同于她那时的语气,音咬的又慢又轻,末尾的字轻飘飘上扬——
“你、他妈——滚?”
“是,滚。”戚禾瞪着他,“你现在就滚。”
他笑一下,重新看向娃娃机,恢复专注的同时,丢给她俩字:“吃醋。”
戚禾一慌,下意识脱口否认:“我没有!”
“那是我吃醋了。”
“……”
戚禾有点不会了。
缓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我们是那种吃醋的关系么?”
“为什么不是?”
“……”
他语气理所当然极了,给她洗脑:“我留别人洗澡,你吃醋,你抛弃我,找别人辅导,我也会吃醋,我们都在吃醋,不是么?”
“你胡扯什么?”
什么叫……她抛弃他?
她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但耳朵和脸都开始发烫。
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透明的娃娃箱内,铁钩已经精准的勾住了水豚噜噜的衣服。
再然后,就听见娃娃机响起庆祝的音乐声。
可爱的水豚噜噜成功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