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耳朵好痒, 没发现唇角不自觉牵起的笑意。
一路疾驰,终于到达目的地。
此时已经完全进入夜色时刻。
戚禾下了车,鼻尖很快传来一阵清润的香气, 下意识看向来源处。
眼前的一幕,是她从未见过的——
胧胧月色下,一汪湖水里绽满莲花,粉雕玉琢的铺开在眼前。
水面凌凌闪着光,水滴状的红鲤肆意肆意游曳,荷叶下滴答滴答的漏着水声,像风铃似的。
名副其实的荷塘月色。
身后是用篱笆围着的菜畦,还有一间自建的小屋。
嘀嗒——
一条荧红色的鱼儿卷着尾巴跃出水面。
戚禾被吸引过去,靠近那片沁香的荷花池,在那一池荷花前蹲下,满眼好奇,满眼惊喜,白皙的脸蛋被月光照的透明。
心无旁骛的看着同时,手朝他招了下:“你快来看,好多鱼。”
戚晏野“嗯”一声,但不看鱼,在看她。
咔嚓。
木屋门打开。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出来的是一个扇着蒲扇的老大爷,语气一听就是认识戚晏野的——
“欸?什么时候来的?
他回头,朝对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戚禾朝后看了眼,大爷一乐,说话跟打哑谜似的:“怎么?不给瞧啊?”
他笑的混吝又帅气:“怕您吓着鱼。”
“得了吧。”
大爷懒得拆穿。
戚禾这期间只回了一次头,然后就继续看那一池的彩鲤去了。
戚晏野则是跟大爷进了小木屋,然后又很快出来,手里面多了一个装满鱼食的葫芦瓢。
“用这个喂。”
“哇!”
鱼食来的正好。
戚禾接过来,乐呵呵的抓一把扔进池里,瞬间就吸引了一圈贪吃的小鱼。
戚晏野看了一会儿,发现她喂鱼的方式挺有意思。
不是那种广撒鱼食的类型,而是专门追着池里那条缺了鳞片,尾巴也缺了一块的黑鲤鱼喂。
“你还挺偏心。”
戚禾的理由更有意思:“因为它丑丑的,很可爱啊。”
他听完,陷入沉默,视线却始终未从她脸上离开,愈发宁静幽深。
戚禾感觉被他盯着的半边脸颊凉飕飕的,狐疑又防备的回视了他一眼:“干嘛?……看我做什么?”
他没答,而是别开视线,盯着那条鱼。
两秒后,忽然不冷不热哼笑了声。
戚禾以为他这反应是觉得她的理由太过主观,太表面。于是解释:“你看它那个样子,肯定是因为跟别的鱼颜色不一样才被欺负的。”
所以,这就是她突发善心的原因?
呵。
“那你想错了。”
戚晏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诡异的扯了下唇,告诉她:“这鱼是这池子里的老大。”
戚禾瞳孔一惊,被颠覆了认知。
他表情不改,视线往那鱼身上一指:“那些伤是跟另一只争地盘的时候留的。”
“啊?”
原来是这样啊……
戚禾:“那另一只去哪了?”
“死了呗。”
“……”
好吧。
戚禾看着眼前一池的粉红色花盘,问他:“这荷花是自己长的吗?”
说着就上手,要摸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朵花苞,结果就听见身后传来两声满含制止意味的咳嗽——
咳、咳、
戚禾立刻心虚收手,回头。
木屋外的老大爷长胡厉眉,背着手,正炯然严厉的盯着她,显然是抓包了她刚才欲上手摘花的动作。
戚禾跟身边站着的戚晏野对视了一眼,然后偷偷吐了下舌头。
戚晏野扭头跟大爷扯闲:“您还不睡啊?”
“才几点啊!”
戚禾刚才只是摸了一下花而已,但这老头眼睛真毒,看个背影就知道她她摸完之后的下一步是什么。
于是旁敲侧击的给戚晏野放话——
“别偷着掐我那花儿啊!”说完就拍着扇子,关门回屋儿去了。
几分钟后,咿咿呀呀的黄梅戏就从半开的窗户里传出来,被屋内加速旋转的风扇叶吹得蒙蒙洒洒。
话是冲着戚晏野说的,但真正被点名的其实是戚禾。
不让摘又怎么样?
这并不是她打消念头的理由。
那一池的荷花开的又大又好,在月亮底下跟点着光的纸灯笼似的。
而且比纸灯笼更真,更好看,不摘一朵回去简直就是辜负!
不行,不能白来。
于是立刻揪了下戚晏野的衣角,手往那一池子的荷花里头一指:“你去,我想要那个。”
他心知肚明她想要哪个,偏偏装模作样:“哪个?”
戚禾啧了一声:“你瞎啊?”
戚晏野睨她,下巴朝小木屋,还露着半截收音机的窗户里一指:“人刚说的不让摘。”
她才不管:“那我就想要嘛。”
“反正…有那么多呢,少一朵又不看不出来。”
戚晏野也是一点儿不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