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
文渠他还能说什么,他虚浮地微笑,坚强的接下了青风艳羡的目光,看在每年高额赏钱的份上,这口锅他文渠背定了!
车厢内,裴疏等人并未留意帘子外头两人的对话。
严真艰难消化完裴疏话中的信息,心下大定,眼见太子脸色从阴转晴,他觉得时候正好,心想自己应当趁机拍一个响亮的马屁,毕竟眼前的这位未来可就是大雍之主了。
升官发财要讲究机会,中书侍郎再进一步可就位列宰相了!吴宣舟倒台不过时间问题,如今太子当前,这大腿他严真抱定了!
“太子殿下待人当真仁厚,说来男子粗心,贴身伺候确实不得用。”严真先吹捧太子仁厚,随后话锋一转:“若是严某没记错,殿下如今二十有三了吧?府中竟还未添人吗?”
严真对自己这个马屁拍的颇为满意,他有心要转移话题,果然,这红袖添香的话题一出口,太子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脸上。
裴疏被严真的话点拨,这些年她一门心思放在斗倒五皇子这件事上,倒是没太留意闻延卿府中之事,她目光落在神色莫名紧绷的闻延卿身上。
此刻倒是有些叹息了。
时光如梭,初见太子时对方才丁点大,尚不及她腰高,如今一晃,竟已二十有三了,放在现代这个年纪恐怕才刚刚大学毕业,但是放在大雍……这个年纪已经算是晚婚青年了。
原著笔墨大部分都在描绘男主五皇子是如何一路招兵买马收伏各色美人,有关男主的头号对手太子闻延卿府中之事似乎没怎么描写。
裴疏回忆了片刻,才从原著中想起来一点与桃色相关的剧情,说的是五皇子府中有一侧妃原本倾心太子,瞧不上五皇子,曾在某次宴会上公然嘲讽,说五皇子连太子的一根发丝都比不上。
当然,按照剧情套路,这位公然挑衅五皇子的女子如今已经进了王府,完成了打脸折服的套路剧情后坐稳了侧妃之位。
想到这里,裴疏也开口:“严侍郎此话倒是有理,当今这些年顾忌殿下势大,压下了不少说亲的折子,如今殿下年岁渐长,可否有心仪之人?”
裴疏目光含笑,调侃似的:“我与殿下关系亲近,勉强厚颜算是殿下长辈,若殿下有心仪之人不妨跟臣说道一二?”
闻延卿没想到严真会把话题转到自己府中,原本刚刚转晴的心情瞬间便狂风暴雨了起来。
他压了压手中茶杯,许是气懵了,竟然笑了一下。
“暂未有心仪女子,劳烦老师挂心。”闻延卿微笑,抬头盯着严真,心中冷笑,果真是心机小人!
他将手中茶水往唇边送去,眸色幽深。
要不然今晚便让元一潜入严府,将严真这口无遮拦的小人做掉好了。
严真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在阎王簿上转了一圈,见太子不欲谈此事,他识趣地调转话头,将话题引到了裴疏身上。
“也是,殿下大事未成,将来选择可多呢!倒是裴大人,您府中似乎未曾红袖添香?家中长辈竟然未催吗?”严真本来只是想把话题从太子身上扯开,说到这里倒是生出了几分真切的好奇来了。
前日坊间他与裴疏断袖情深的故事传的沸沸扬扬,严真从未当真,他心下了然,这不过是迷惑吴宣舟的烟雾弹罢了。
裴疏被他这一问倒是也愣了一下,随后她失笑:“早年奔波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之上,后来府中生母逝世,守孝三年,府中本欲为我议亲……”
她苦笑一声:“恰逢奉命外派,回京之后祖母喜寿,这一来一去的,便耽搁了下来。”
裴疏面上装的不甚唏嘘的模样,实则内心没什么波澜。
她从没想过要娶妻,姑娘家韶华一瞬,本该有大好人生,何必跟着她一个假男人虚度青春,最后还得背上一世骂名。
严真并非京都人,他做官是一路从下到上稳扎稳打熬上来的,对于自己这位上司的生平,他只是一知半解。
坊间总将裴疏诋毁的不堪,但实际接触下来,严真觉得他这位上司除了嘴毒了些许并非什么坏人。
马车一路缓行,到了严府周边,车厢里婚嫁的话题也告一段落。
严真对自己在马车上的表现很满意,既拍上了太子的马屁,后续的行事也已确认,他心下松快,率先出言道别:“殿下,裴大人,严某先行一步,改日再会。”
裴疏与闻延卿颔首。
马车未停,严真在拐角的位置掀帘下车,如同游鱼入巷,很快便没了踪影。
车厢中,一时间便只剩下了闻延卿与裴疏两人。
“臣先令青风驾车前往东宫?”裴疏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出声询问。
碍眼的严真一走,闻延卿只觉得车厢内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他有心想多跟裴疏相处:“不必,照常回相府即可,稍后让文渠另驾车回东宫便是。”
裴疏推辞了几句,见闻延卿执意,便不再相劝。
车厢内一时间静了下来。
往常两人独处时,闻延卿总会不经意般抛出几个问题与她搭话,今日倒是异常沉默地坐在车中。
裴疏叹息,但她年长不至于因此跟太子怄气,她启唇打算哄哄太子:“殿下还在生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