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然认为您……”
沈青枝突然打断了她。
“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们,这对我来说很不上算。”
中年女人心里早就有了些预料,她低下头,哑着嗓子说了句:
“抱歉。是我们冒昧了。”
而她身后跪着的人群里,也传来压抑的哭声。
有人以为刚才朝沈青枝跪得够深,就能被怜悯,所以一直是行地大礼,如今绝望地伏在地上,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有人把头埋在丈夫的背上,捶打着哭泣,余火火静站在那里,神色哀戚却坦然。
沈青枝望见这景象,看着他们有些幽怨地叹了口气。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那个中年女人面前,弯下腰轻轻拉起了她的手。
“不过,我说我不能当你们的教主。”
“但我确实没办法不同情你们的遭遇。”
“我可以帮你们。”
“只是暂时不能以教主的名义,在你们未解决外部问题前,我不会要一个烂摊子。”
“你们可以自己去跟其他组织拼一拼,我承诺,会掏出我50%的精力帮你们。”
有人哭着小心翼翼地问:
“拼吗?可是敌人很强大人很多啊。我们打不过…”
“多就多啊!以少胜多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概率发生。”
沈青枝环顾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突然做了个哭泣的表情,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然后突然放下手,露出一张笑脸。
“而且你们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危机关头
再哭嚎已经没用了,一边哭一边捅刀子,才是对的。”
“而且,哭有时候是一种表演。”
“你哭得越大声,别人越以为你快不行了。
但当泪水模糊了你的眼睛,
想要杀你的人,他怎么会知道你隔着眼泪的黑眼珠,其实在死死地盯着他们呢?”
此话一出,几乎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他们现在是弱势,但是以弱胜强并不是不可行啊!
轻敌向来是大忌,而他们前些时候,在旁人眼里是真情实感的沮丧。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想想有什么招能阴其他组织一把呢?
就算结局肯定要死,
也必须得让那些人付出代价!让他们折损几个异能者,他们又能活多久呢!
非得让他们知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想明白后,不少人小声地道
“知道了,谢谢您!”“谢谢!”“对啊对啊,先别想着肯定要没了,我们想想怎么让他们受伤惨重也好的啊。”
而这时,沈青枝清咳一声,道
“行了行了,别急着谢。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
“那个医生是怎么回事?你们说他跟你们签了契约,如果我不答应,他就要你们的命?”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他是这片儿唯一的医生。我们请他给您治伤,他开价就是我们的命。”
“是要杀了你们吗?”
“倒也不是,是要让我们的所有异能者把异能力抽干给他。但那基本上抽干了,就会残疾什么的,而且没有异能,岂不就是死了吗?”
沈青枝点了点头,道
“那我想见他。能把他叫过来吗?”
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他一般不离开他那地儿……”
“你就跟他说,我有笔非常大的事情要跟他谈”
中年女人慌忙地吩咐人去请。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三十出头,身材清瘦,眼神倦怠,他看向沈青枝道
“听说您找我?”
沈青枝笑了笑:“嗯,医生您贵姓”
“姓秦。单名一个愈字。”
“秦医生。请坐。”
秦愈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叉着双手作出听她讲话的姿势。
“您要跟我谈什么事情呢?”
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约摸二十岁左右,在之前治疗时,他就发现她家庭出生应该很不错,身体健康皮肤细腻。
天不见日捡回这么一个人当教主,是让秦愈有些惊讶的,中年女人即卢安默在他眼里,是他们这里众所周知的“看人极准”的人,一连从屁大点孩子里找出了好几个旁人以为的烂苗子,一手带大,如今都还不错。
怎么会找了一个千金小姐样的人呢。
沈青枝看出他的轻视,与他对视后,淡淡一笑:
“那我就直说了。
秦医生,让您不再保持中立,需要什么代价呢?”
秦愈无奈一笑,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小姐,别开玩笑了。医生永远是中立的。”
“是吗?可我有点想不通。”
“您是一名医生。而且是能够治异能者的医生。我清晰记得我之前身上有几处诡异的伤痕,如今全没有了。说明您的异能能治疗诡异的伤口。
而能在这种地方开十几年诊所还不被人吃掉,又说明您本事不小。”
“一名异能医生,在市面上每个月的工资,怎么说也得几十万吧?”
“您为什么甘愿待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