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枝看到这些话,本来狂跳的心彻底不敢跳了——
好家伙,现在她开个玩笑都这么应激,那要是这人知道她谈了四个呢。
那对于江今越这么小心眼的,不得直接黑化?
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她想的是一人谈四个,结果是一人谈四次!
沈青枝心里没底,就忍不住换了个号,发给她备注为铜丝雀的联系人,对面是洛祈宁的另一个号。
【宝宝,问你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发完之后,她就开始等回复。
但等了整整半小时,那头都没什么回应。
沈青枝皱了皱眉,又发了一条:
【在吗?】
这个时间点,周星移应该早就起了啊,也不太可能没看手机,他有早上看新闻的习惯,主要是为了看农产品涨没涨价,好去买菜。
而城市的另一端。
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灯光昏暗,血迹班班,少年志站在一张金属台前,背脊微微弓起。
他为了活动方便,将袖子卷了点上去,但还有一半,就懒得卷了,耷拉在哪里。
于是,一只袖子长一直袖子短,看起来挺滑稽。
但周星移不怎么在意,他对自己的人生要求一直都是活地下去活,活不下去扭头就噶了。
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有多坚强,纯属是因为他性子懒,找绳子上吊都害怕人没死,绳子却断了浪费钱。
而觉醒后,他的【异能】是不死,更加死不掉了。
他手里转着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刀影旋转影如扇,寒光湛湛。
而台面上,一头诡异正被像粽子一样绑着。
它大约一只小猪那么大,但模样像极了一只龙虾,只是坚硬的外壳和钳子上,还附着一层颜色混乱的杂毛。
是一只二级诡异,名字叫作【盲墓】。
主要出现在亲戚比较极品的家庭中,一般都是爷爷奶奶辈分的,仗着自己的权威胡乱操控孩子的人生。
而父亲辈的又十分地愚孝,居然盲目地听从长辈的意见,最后使得人生一团糟。
孙子孙女辈的,出生就要面对既没有爱也没有钱的家庭,最后又被压制天性,在浑浑噩噩中选择自我了解,年纪轻轻地走入坟墓。
因为此恨绵绵无绝期。
小辈就很容易化身为诡异,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对类似家庭中的老人实施同态报复。
而老辈则化身为诡异后,身上表现出强烈的毒性,疯狂感染其他家庭中的老人
周星移只杀这种诡异的老辈。
他冷漠地举起刀,将刀尖对准怪物的咽喉正要狠狠地扎下去。
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诡异察觉到他的分心,讥笑着挣扎起来。
少年眉头一皱,他放下刀,转身从旁边工具盒里拿起一个带着倒刺叉子,将它死死钉在金属台上。
血液四溅,周星移抹了抹脸,脱下手套掏出手机。
看到消息后,他眉眼间那股戾气肉眼可见地淡了几分。
【姐姐?*??`*?,你说什么?】
love:【啊就是,我觉得人与人之间难免会有隐瞒。】
love:【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生气。】
铜丝雀:【那姐姐爱我吗?】
love:【爱。】
铜丝雀:【那我就不生气。】
沈青枝松了一口气,还是年下听话啊!
但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
铜丝雀:【姐姐还记得我们是怎么遇见的吗?】
沈青枝睫毛一颤,她怎么会不记得。
半年前。
在这座城市…甚至当今的每一座城市,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富人区和穷人区之间,总会隔着一堵墙,一条路,一个湖泊。
天堂和地狱被一线分割。
而他们这里的是一堵五米高的老墙,老墙年久失修,外头还假惺惺地围着一小圈栅栏,那是本地官员为了摆脱责任用的物件。
就像水塘旁边贴着个
【水深禁止游泳】一样,贴了出什么事情,那都是后果自负。
墙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裂缝,其中一道裂缝格外宽,形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孔洞。
沈青枝那天刚逛完附近的一家精品店,因为想散散心,就绕了远路。
她当时小高跟,手里拎着购物袋,心情不错。
然后,她听到了打架的声音和青年人压抑的惨叫。
沈青枝的脚步顿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凑到那个孔洞前,抽眼睛往那边看。
墙的另一边,是一条狭窄的巷子。
几个社会青年正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
少年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护着头。
他的衣服已经被扯烂了,露出瘦削的肩胛骨,上头还有着旧伤。
沈青枝虽然性子恶劣,但有着最基本的道德观,她正想帮忙,哪怕是喊两句把这些人吓退也好,却突然瞥到其中一个人的拳头上居然在冒火。
难怪少年哭得那么惨,原来是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