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啸，他身后的云舟甲板如镜面般碎裂，露出下方翻涌的血色雾海，而自己的神魂正被钉在雾气中央的噬魂柱上。

他感觉到身上熟悉的疼痛，低头一看，噬魂柱的无数倒刺正透背而入，青金色尖刺破胸而出，将他整个人扎得千疮百孔，

“疼吗？”

熟悉的声音从雾海深处传来。

江珩猛然抬头，只见宁渊穿着前世的玄色衣袍，赤魂玉坠在胸前泛着妖异红光，他的脸部棱角分明，眼神冰冷，正绕着噬魂柱缓缓踱步。

他指尖划过穿过江珩魂体上的倒刺，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阵剧痛。

“江珩，你不会真的相信自己重生了吧？”

宁渊忽然停步，指尖捏住江珩的魂体下颌，迫使他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血色：“你不过就是就万魂幡的一缕残魂罢了。”

“要不要猜猜，你现在看到的‘现实’，是我用哪道魂火烧出来的幻觉？”

魂体被赤魂焰灼烧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不可能……”江珩勉强扯动唇角，“你费尽心机找寻的逆命泉尚在我的识海……”

话未说完，宁渊突然将赤魂焰按进他魂体心口，剧痛中他听见泉涌声渐渐扭曲，竟变成了万魂幡的猎猎声响。

“逆命泉？”宁渊低笑出声，指尖划过江珩眉心，那里正浮现出与现实中相同的逆命泉印记。

“嗤，这不过是我留在你残魂里的一道幻阵罢了！”

“江珩，你以为的重生，所谓的复仇，全是我为你量身定制的游戏！”

“怎么样，希望破灭后是不是很痛苦啊？江珩！”

第13章 他竟如此在意我？

“少主！”江若云的惊喝混着鸦群尖啸划破空气。

他眼睁睁看着江珩在半空突然僵直，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坠落。

鸦群如嗅到血腥的疯犬般蜂拥而至。

首当其冲的妖鸦用弯钩状的喙扯下江珩肩头整块衣料，露出的肌肤瞬间被啄得血肉模糊。

“守住引雷阵残势！”

江若云飞速冲到江珩身前，咬碎舌尖喷出血符，五行轮转道印在江珩头顶轰然展开，青、赤、黄、白、黑五道灵光如伞盖撑开，暂时挡住了扑向面门的妖鸦。

江观的斩妖刀同时劈向鸦群，刀身上的雷纹与引雷阵残韵共鸣，将三只妖鸦钉在甲板上，却被更多鸦爪挠得满身都是深可见骨的血痕。

“不好，道印撑不住了！” 鸦群铺天盖地地攻击护道印，江若云唇角渐渐渗出鲜血，

“砰——”

五行道印炸开，江若云绝望地闭了闭眼，不管不顾地向江珩扑去，要用身体挡住冲向江珩的妖鸦。

一声清越的凤鸣突然穿透血雾。

江若云猛地睁眼——竟是宁渊！

只见宁渊站在江珩身前，指尖燃着带着莲香的赤焰。

下一瞬，火凤虚影于火焰莲台上展翅，双翅扫过之处妖鸦纷纷燃烧，所有血魇鸦的动作都出现了 一瞬息的僵直。

那是刻在妖鸦血脉里的、对上古火灵的本能恐惧！

“宁…宁渊？！你怎么来了”江若云震惊之下，结结巴巴道。

宁渊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竟让江若云感觉眼前的人无比陌生，其中的冷冽和威压，简直让他简直喘不过气来。

这分明与之前那个被项圈折磨的少年判若两人！

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转瞬间，宁渊仿佛愣了几秒，又用熟悉的语气吼道：“愣着干嘛，赶紧唤醒江珩！”

妖鸦的尖啸已近在咫尺，江若云来不及细想，慌乱之间就掏出“愈灵丹”“生息丹”“回春丹”之类的治疗丹药不要灵力要往江珩嘴里塞，谁知他刚一股脑得塞完——

“咳……”

江珩的睫毛颤动，睁开双眼。

事实上，他在听到宁渊说重生是他捏造出来的幻觉时，就知道那是假的幻境。

而幻境里的一切，应该是他最痛苦印象最深刻的记忆中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