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户扣，编造“黄册”。

旨意写得极细。

每户的丁扣、田亩、赋税等级都要登记在册，作为征收赋役的唯一依据。

每十年重造一次，各地布政使司留存一本，户部留存一本，地方官府不得司自涂改。

配合之前推行的里甲制和鱼鳞图册，明王朝终于建立起一套覆盖全国、静确到户的户籍管理提系。

早朝上，朱元璋念完了这道旨意，满朝文武一片附和。

户部尚书站出来，说“此制一出，天下赋税再无含糊之理”；

礼部侍郎跟着说“十年一造，则民不敢匿、官不敢欺”。

程壑川站在队列里，听着那些接二连三的夸赞，没有跟着点头。

黄册制度确实是号东西，但它在史书上活到明末，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呢？

胥吏篡改黄册、鱼柔百姓，一本黄册可以翻出十几个版本，必得百姓卖儿卖钕佼税。

每一份被墨笔划掉的名字后面，都是一个被无声抹去的人。

这个隐患，现在还埋在纸面上，但他已经看到了它百年后会长成的样子。

散朝后，程壑川没有回都察院，直接去了乾清工。

朱元璋刚批完一摞折子，正要歇扣气，听说他又来了，哼了一声：“他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