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去看您。”
雁夫人无可奈何,只好走了。
房门甫一关上,云宝宴彻底失守。
墨铮玉如一条灵活而凶猛的蛇,从桌下缓缓探出身子,眸色睥睨,将温吞漂亮的美人吃干抹净。
先前努力克制的声响变本加厉,回荡在暖阁。
可怜兮兮的人抖了好半晌。
墨铮玉跟上瘾似的不肯松嘴,喉咙咕噜一声,云宝宴心下大骇,惊恐地抓起他脑袋:“不行不行!”
“快吐出来!”
他不知是快要恶心吐了,还是羞得受不了了。
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不住颤抖。
伸出掌心去哀求他:“铮玉哥哥求你了……!这个不能吃!”
那张冷漠英俊的脸湿漉漉的,鬓发微乱,带着笑意,眉眼漆黑,定定看着他。
一点一点,全都不放过。
捏住小孔雀僵住的手,意犹未尽:“不许和夫君抢。”
云宝宴不敢相信。
这副春宫图里才有的勾栏做派,竟会出现在墨铮玉这张傲气的脸上。
“……”
再冷峻骄矜的脸,最终都让他压在下面坐着了。
尚在余韵中的云宝宴垂下眼睫,哼哼着问:“你从哪学的?”
“现学现用。”墨铮玉挑眉,“侍奉妻子的路数,原本就该早早精通,阿宴可要多给我些机会。”
他在小孔雀面前随口发。骚。
可脑回路简单的小孔雀当了真。
想不到无情道养出来的弟子如此纯粹……
连这都要学。
云宝宴拽起他:“别跪着了。”
他不知墨铮玉吃得开心,还以为他是在迎合自己,故意讨自己开心才这么做。
“委屈你了,铮玉哥哥。”
玉指温柔地摸摸青年的脸:“我去跟爹娘说,我们两心相许,想在一起,好不好?”
墨铮玉轻飘飘抱起他往床上送,欺身而上。
云宝宴让人亲得眼神都不聚焦,好几次喘不上气,但还是乖乖把嘴巴送过去,执着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青年神色不由得黯淡一瞬。
五内俱焚。
曾经,他多希望听见云宝宴说这句话?
可如今呢?
好不容易在一起,他却成了邪魔外道,一旦败露,基本不会有转圜的余地。
他该如何是好?又有谁能告诉他?
究竟要他付出什么,才能换来与阿宴永不分离?
墨铮玉爱怜地吻过他眉眼,温声哄他。
“……待宗门大比结束,我夺得魁首,名正言顺地回到鹤云门。”
“阿宴,等等我,不会太久。”
云宝宴一下子眉开眼笑,翘起嘴角:“嗯,那你可别输给我。”
帷幔飘摇,春宵一度。
云宝宴还是小看了墨铮玉。
动真格的,两人果真生涩,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吃下。
身量薄软的人体力不支,半途累晕了过去。
尝到肉味的墨铮玉如认主的野犬,端茶倒水侍奉妻子,把虚弱的人揽在怀里,一口一口地喂燕窝补充体力。
云宝宴没骨头般靠在他胸膛上,眉眼低垂,微微颤抖。
雪白窄瘦小脸泛着过度的潮红。
下巴颏尖尖的,如精美玉雕,没力气说话,小猫似的蹭了蹭墨铮玉。
到最后云宝宴嗓子都哑了。
一句话都没说,径自倒在被褥里昏睡过去。
墨铮玉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坐在桌前,静静帮云宝宴抄写门规。
烛火噼啪炸响,青年打开灯罩,剪短烛芯。
一豆火光明明暗暗,映照在他深邃的面庞上。
其实,聪明如墨铮玉,很早就猜出师父有极其重要的事没有告诉过他们。
屠龙。
屠的是哪条龙。
墨铮玉心绪一动,没留神将烛火剪灭了,小阁陷入一片黑暗,他身姿挺拔,未动。
……是他的父亲吗?
史书,是留给胜利者书写的。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情,门中也没有相关记载。
掌门把他捡回来,必然知晓他的身世。
既然早早就知他有魔族血统,甚至是一条妖龙,为何半点都不透露?
是保护,还是问心有愧?
倘若害得他们一家三口分离、母子流浪讨饭的人,就是养育他多年的师父,该当如何?
墨铮玉想不下去了,郁郁闭眼。
身旁,是云宝宴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宗门大比……
没错,他要在夺得魁首之后,向师父师娘提亲。
光明正大和阿宴在一起。
前尘往事,他无力更改,但眼下的幸福,他想牢牢握住。
换个角度想,就算旁人无法接受他的魔族身份,可云宝宴的父母一定能接受,谁让他们早就知情?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阿宴能否接受他夫君是个怪物。
打了个响指,重新点亮红烛。
墨铮玉起身给人掖被子,理碎发,又亲亲他,才定下心来,替人把罚抄一并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