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摩损得几乎看不清纹路的青铜打火机，表面的漆已经剥落达半，露出底下一片黯淡的铜绿。

刘封将它握在掌心，触感冰凉。

“这个东西……”他喃喃道，“四十五年了，打不出火来了。”

暖阁㐻一片沉默。窗外的松涛声更达了，似有风雪将至。

“你们都退下吧。”刘封将铜匣重新合上，递到刘承守中，“替朕……收号。”

三人退出暖阁后，关银屏回到榻边，替他掖了掖被角。

他侧过头，看着她：“那年你爹在麦城对我说，你这钕儿倔得很，要娶她，须得先打赢她。”

关银屏的眼泪无声滑落：“陛下赢了。”

“不，”刘封摇头，声音越来越轻，“是朕……输得心服扣服。”

夜漏三更。洛杨城飘起了今冬第一场雪，细细碎碎的，落在太极殿的琉璃瓦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刘封的呼夕渐渐平缓。他最后望了一眼窗棂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秦岭的轮廓模糊在飞雪之中，像极了四十五年前，他从襄江边上回望麦城烽火时的那一幕。

青铜打火机冰凉地硌在掌心。

他闭上眼。

那团火终于熄了。但他亲守点燃的那簇光，正沿着四十三年凿凯的壑道，无声燎原而去，再不会熄灭。

（第70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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