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很庞大的数字。
美国中产的的平均年收入也不过十六万美元。
“你有想过要怎么偿还吗?”南初没有同情心泛滥,不至于为认识没多久的人一次性还清这么多钱。
“我试过很多种方式。”岑渡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映出一道乌黑,南初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他落寞的语气,“常规的parttimejobs不到十五刀一个小时,顶天了算,一天能有两百刀,我需要无休工作一万天才能偿还。”
少还债一天,高额的利息就足够将人压死。
“fulltimejobs倒是有三十万美元的年薪,但追债的连着一个月蹲在公司楼下,我不得不辞职。”
南初还是无法被说服,挣钱的方式很多种,但短时间挣到很多钱的方式,便需要足够大胆。
南初大一刚入学时,收到了舅舅一百万元美元的入学奖励。
不像其他同龄人那样,用于花天酒地、游艇宴会,不出一个月挥霍一空,她悄悄做了更加大胆的尝试。
她选择将钱全部投入股市。
那年正值全球疫/情扩散,她去旁听了一个月经济学院的课程,便开始布局医药与黄金。
遇上牛市,短短两年时间,一百万变三百万。
此事南家一无所知,只当南初还是个一掷千金的娇养大小姐。
南初一个十几岁的外行人,需要兼顾繁重学业的情况下尚且有胆识进入股市闯荡,更不必说岑渡这样货真价实的哈佛商学院高材生了。
似是看出了南初眼中的不相信,如何投机挣快钱,商学院的人才最该知道。
“我父亲就是因为炒股失败,一夜之间现金流全部蒸发,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宣告了破产。我比任何人都知道,炒股、投资,只适合锦上添花,不值得托付全副身家。否则,下一个躺在医院里的,或许就有因股市坍塌而一跃而下的我。”
南初因他的话而发愣。
也许真的是她过于自负了,自负得近乎天真。
她的人生一路上都是锦上添花,从来无需她做任何孤注一掷的事情。是她无法感同身受。
“一万五千刀一天,我需要你陪我三天。”
算是不菲的报酬,哪怕四万刀对于kairos的债务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足够作为他的第一桶金,投资也好、提早偿还利息也好,都是不错的选择。
南初补充道,“我们萍水相逢,我无法为你偿还这一大笔钱,但我愿意让你有一份拥有丰厚报酬的parttimejob。”
“我愿意。”岑渡没有一秒的犹豫。
南初没有想到岑渡这么不假思索地答应,但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愉快,反而开始迟疑。
只需要这几万刀,就可以换来他不经思考地付出自己的身体吗?
“你考虑一天再给我答案吧。”南初顿了顿,道,“或许有人愿意付出更高的日薪。”
她也想知道,是不是换了任何人,对于岑渡来说都可以。
“不用了,stella,我相信我们一定是最契合的。”
岑渡不想思考,他只想要南初,何必浪费那一天的时间。
不过,他从南初的眼底看到了警惕。
总归是比之前有进步,于是他的笑容更深。
指节修长的手探到南初面前,是生意场上合作达成一致后,礼貌性的最后结尾。南初近乎没有思考的,下意识便伸出手。
她手上的肌肤过于白皙,有被阳光烘烤过的健康粉润,比有白种血统的岑渡肤色都要白上一度。
二人指腹微微将将相触碰时,南初突然缩回半寸。
“等等,我还有一个要求。”好在南初还没被他脸上过于好看令人沉迷的笑容给欺骗,“我想见见你的父亲,就现在。”
南初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拒绝。他们间的关系没有亲密到可以见家长的程度。
可如果不在他猝不及防时见一见,她要怎么知道kairos口中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她没有那么好骗。
想象中委婉的拒绝没有出现。
岑渡只是犹豫了半瞬,“但愿他现在的模样不要把你吓到。”
好似真的只是担心病重的父亲,可怖的面容将面前娇贵的公主吓到。
他的掌心往前两寸,终于如愿以偿握到了细腻光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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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大g驶离波士顿市中心,从高楼大厦到逐渐平矮的乡间屋舍。
最后停在被茂盛植被包围的维多利亚式建筑群前。
南初闭着眼缩在副驾驶座上,刺眼的阳光直直打在她的面庞上,她的脸颊被阳光晒得泛出淡淡的粉,皮肤上的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像极了待剥开的水蜜桃。
岑渡指尖隔着一层空气,从她饱满的额头,到高挺小巧的鼻尖,再一路描绘到饱满圆润的唇珠。他在打量该从哪个角度剥开水蜜桃的外壳,品尝香甜的果肉,任由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
最好趁着她毫无察觉的时候,比如此刻。
南初的睫毛因着光束带来的不适感微微颤动,犹如扑闪的蝶翼。岑渡下意识替她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