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地询问一句。
“明献君,我们为何要学种地的知识?”
“是啊。”诸邑也问。
“我们不需要种地的。”
即便从汉文帝开始,汉朝皇帝几乎每年都会有一项叫‘籍田礼’的礼仪需要完成,但这就是走个过场。
皇帝亲自扶着犁在“籍田”上推犁三次,之后就会被公卿诸侯等大臣接手,再之后,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一整年都很难再触碰一次农具。
“这个问题就留给你们自己思考吧,之后问问老师也好。”楚凝霜笑了下,自然地转移话题。
“除了日常的学习外,我师门里还有考试——每七日一考的叫周测,三十日一考的叫月考,最后还有两次大型考试,考完师长会批成绩,比如分为上中下三等,学生按照排名高低排序。”
孩子们的注意力被转移得很快。
他们立刻就抛开‘老农能不能被称为老师’的问题,专注在楚凝霜所说的考试上,且越听越是胆战心惊。
楚凝霜:“你们想象一下,如果自己的成绩垫底,你们会开心吗?”
怎么可能会开心啊!
刘据、石邑、诸邑都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尤其他们还是皇室成员,成绩更是会和颜面挂钩。
这不得把头摁在竹简里死命去学?!
刘据突然打了个寒颤,直觉很准地看向自己若有所思的母亲。
坏了!这哪是为了帮表兄来的,这是冲我来的啊!
“啊——明献君!”刘据的小脑袋瓜疯狂转动。
“明献君,我突然想起来,你送表兄的望远镜,还有吗?我想买!”
“对对对!”同样感受到危险的诸邑和石邑开团秒跟。
不过他们也确实都很想要个望远镜,哪怕四人一个也好。
“望远镜啊——想做望远镜得先做出一种叫玻璃的东西,短时间内恐怕是不行的。”
迎着四人期待的目光,楚凝霜其实很想满口答应下来,但实在是要做的东西太多了。
楚凝霜:“要不你们先借冠军侯的望远镜玩?”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跟惹了众怒一样。
当利还好点,毕竟年纪摆在那,要成熟一些。
诸邑、石邑和刘据,简直像炸锅一样嚷嚷起表兄的恶劣事迹。
他们怎么可能没想过和表兄借望远镜玩。
但表兄小气得很,除了给他们长见识的那次外,之后说什么都不肯再给他们。
还有很多别的事——甚至是楚凝霜来大汉之前的,三个小孩也你一言我一语地翻出来嚷嚷。
诸邑抱怨表兄说好和她组队踢蹴鞠,结果踢着踢着就把她给忘了,任由她在旁边喊“表兄把球传给我”喊破喉咙都没用。
石邑说自己被表兄忽悠着爬到树上去,挂在树枝上下不来的时候,表兄非但不帮她,反而还站在下面哈哈大笑。
刘据则说自己写课业的时候,表兄坐在旁边玩沙盘,严重影响了他完成课业的速度。
听着听着,楚凝霜突然就有些恍惚。
史书上极简的一句‘少言不泄,有气敢任’,并无法完全塑造出霍去病平时的样子。
他是个真实的、鲜活的人,他在战场和外人面前沉默寡言。
但在家人面前,他会笑、会恼、会尴尬、会嘴硬、会冲动,也会开玩笑。
“凝霜?”卫子夫温柔的声音唤回了楚凝霜的思绪。
楚凝霜回过神来,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方才走神了,我没想到,嗯……冠军侯是这样的。”
是忽略吗?还是她本能地约束着自己不去在意,这样就不会对这个地方、这里的人产生感情。
只要不产生感情,他们对她而言,就还是一些活在历史书上的人,她会崇拜他们、为他们感到唏嘘,但永远不会为他们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
“明献君别误会,其实表兄对我们很好的。”
当利解释道:“表兄不借望远镜给我们,不是小气,是他觉得那是军器,军器给小孩子玩,不合规矩。”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石邑和刘据都在抗议。
诸邑则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
这次找明献君过来是为了夸表兄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表兄的批判大会了?!
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地揭表兄的老底,揭得那叫一个痛快,可明献君听了这些,不会觉得表兄是个不靠谱的人吧?
她紧急补充道:“其实那场蹴鞠之后,表兄还送我一只小兔子赔不是呢,那兔子现在还养在我那——我现在就要人给明献君抱来!”
第82章 降低生产的危险 “欸—
“欸——不用不用, 不用麻烦了,诸邑公主。”
楚凝霜赶忙阻止对方,“我知道, 冠军侯…是个很好的人。”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 椒房殿里的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五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齐刷刷地落在楚凝霜脸上,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楚凝霜:……
你们的目的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她情绪都有点不连贯了!
可她嘴角的弧度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