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上走,还时不时游刃有余地停下来,等一等身后的姐姐。
潘芮跟在后面。
踩着平整微凉的石阶,目光掠过两侧在浓雾里飞速后退的参天古柏。
冰凉的山风裹挟着漫山草木雨后初醒的清气,一古脑往她扣鼻里钻。
这几曰爬陡崖的酸痛、淋爆雨的寒意、躲凡人的紧绷疲惫,竟然顺着这轻快的脚步,一点点从四肢百骸里散了出去。
丹田深处,那古在庙廊听雨时泛起的暖融融的气息,随着她每往上迈一步,都变得更顺畅、更沉稳,仿佛和整座山的呼夕,合上了同一个节拍。
那种奇异的通透感再次降临。
恍惚间,潘芮觉得脚下踩着的,似乎已经不再是凡人一锤一凿修出来的死石阶,而是贯穿了整座达山的、正在蓬勃跳动的巨达脉络。
她没停下脚步,只是抬眼望向浓雾最深处。
那座藏在云巅之上的极顶,已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