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
眉心忽然传来一阵温热,他回过神,陆延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轻轻揉了揉。
“在想什么,眉头紧皱的。”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
温述眨了眨眼睛,忽然就来了劲儿,将刚才的梦尽数告诉了陆延青。
既然他想不明白,那就再拉一个人下水,跟他一起难受。
他说完,十分真诚地看着陆延青,眼神鼓励他说些什么。
陆延青挑了下眉,有些意外,喉结微微滚动,再次开口时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哑意。
他在想,这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至于为什么梦的人是温述,大概是上天看他实在可怜,所以帮他一把。
既如此……
指尖绕了一些怀里人的头发,他捻了捻,似试探,又像只是随口说说。
“如果‘陆延青’确实是想问他们是什么关系的话。”
“你觉得‘温述’会是什么回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给时间
如果真的是想问他们是什么关系的话。
“温述”应该是什么回答。
说实话, 温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
好朋友。
可这三个字到嘴边的时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好像, 他其实内心里并不认可这个回答一样。
但是,不是朋友的话,又是什么呢?
落魄时下意识的寻求庇护,冒着被通缉的风险也要收留,发现有人埋伏时惊恐地推开对方, 在对方倒下之后满心的绝望慌张, 怎么看都应该是好朋友吧。
哪怕换成林清, 他相信也会是这种结果。
所以为什么说不出口呢。
为什么, 说不出口呢。
为什么呢。
温述张了张口, 又咬住了唇, 他垂下眼, 不再和陆延青对视。
他知道这不对,这很不对, 他早在艺术节的那天晚上, 在宿舍里和陆延青接过吻之后就不对了。
可他说不出来原因。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总是想逃避,不愿去思考其背后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他就只知道, 现在不行。
温述擅自将这一切归结于自己训练太累了, 身体累,所以大脑也不想干其他的事情,每天训练就已经够让他忙的了。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思考,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一次次的退缩。
等舞蹈比赛结束吧。
嗯,等舞蹈比赛结束,一切都告一段落,他就再也没有借口了。
想到这,温述忽然就有了理由和底气,再次抬眼时,他发现陆延青的唇边噙着一抹笑意。
但他并未在意这些,自顾自地说道:“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因为这并不是我的情感,而是梦里的‘温述’的,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能去揣测他的想法,毕竟前因后果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就好像是在为自己留个余地一般,又好像,是在为‘温述’留的,补了一句。
“如果等之后,我还能梦到这个梦的话,我就回答你。”
陆延青安安静静地听完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任何一丝变化,他依旧温和地看着温述,依旧唇角微扬,好似刚才的话和他无关一般。
他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对于温述的这个回答,他丝毫不意外。
温述是个笨蛋胆小鬼呢,要给他一些时间的。
不能逼得太狠了,他那只有舞蹈的脑袋缓不过来。
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把一切都理清,等一切都结束。
给他一些时间,就只要,给他一些时间。
反正都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不是吗。
所以陆延青就只是点头,接上他的话,应道:“好,我等你。”
最后的三个字被他说得轻极了,温述莫名觉得心里一紧,就好像无形之中被什么盯上了一般。
他将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抛之脑后,随着那些不明了的,尚且不想深思的情绪一起全都清出去,放空大脑。
几秒后,他又往陆延青怀里缩了缩,梦里陆延青倒在他眼前的样子太过深刻,导致他现在都有些后怕,当时那种绝望无措感,让他现在想起来都不自觉地心跳加快。
察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陆延青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胳膊环过他的腰,另外一条则是揽过他的肩。
两人的身形有些差距,陆延青将人很好地拢住,给足了安全感。
在这种紧密拥抱之下,温述的情绪逐渐平静,他揪着一点布料不松手,缓过来之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好意思,但不明说,而是拐弯抹角地将过错推给别人:“你抱我这么紧干什么。”
声音有些闷,听上去并没有多少底气,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
而陆延青并不是一个会让他的情绪落在地上的人,从善如流:“我想抱你,不行吗?”
“那好吧。”听上去还颇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