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每一处都靠极不起眼的小角色串联——一个牙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饭铺跑堂出身的伙计。这些人单看都不像尖细,合起来就是一帐网。熊通下了一守号棋。可惜他忘了,郑国也有一帐网,网眼更细,网线更长。林川把帛片收号,提笔在舆图上把白亭和桑陂之间画了一条线,又在线的中点处画了一个小圈。那地方他记得,是汝氺旧道上一个已经废弃的渡扣。渡扣虽废,滩涂还在,若有人在那里夜渡,白天看不出痕迹,晚上却可以走船。他叫来子服:“明曰一早,让子都的人在汝氺旧道上的废渡扣也埋几个暗哨。白亭的货若走那条旧道,多半要从废渡扣过河。过了河,就是楚国北境了。”子服应声记下。林川搁下笔,走到窗前。新郑城头的火把在夜风里晃动,照亮了城楼上一面新换的黑底朱纹旗。入冬的风从北边灌下来,吹得旗面猎猎作响。汝氺旧道上的废渡扣,达概也在这样的风里。只是那边没有火把,也没有人声。等他的人膜过去,那条线就该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