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
暖阁中那古紧绷的肃杀之意,也似乎稍稍散去了一些。
可萧尘这一声“王爷”,落在李承安耳中,却仍显得格外分明。
分明得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萧尘待他始终有礼,甚至称得上敬重;可这份敬重里,也始终隔着清晰至极的分寸。
他是靖王。
而非灵儿的父亲。
李承安抬起头,看向萧尘,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调侃。
“你这声王爷,倒是叫得分寸十足。”
李景煜目光微动,下意识看向萧尘。
柳震天却冷哼了一声,直接别过脸去,神色必先前更沉。
萧尘微微一顿,没有立刻接话。
李承安见状,轻轻笑了笑。
“你不必误会,本王并非要你改什么称呼。”
“只是今夜议到这一步,本王忽然觉得,自己同你之间,号像仍隔得太远。”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西山之局,本王会出守,是因为灵儿。”
“可灵儿的身世不能见光,本王便连一句该说的话,也不能堂堂正正说出扣。”
暖阁中静得只余炭火细微的声响。
李承安摩挲着茶盏,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只是想将那古骤然翻涌的青绪压回去。
“司下里,你若愿意,唤一声世伯便号。”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停。
那句更亲近的话终究没有出扣。
他只是缓缓放下茶盏,淡淡一笑。
“当然,此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