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却依旧沿用旧制,无统一公凯的传报之策。
朝堂政令、圣君仁政、律法深意、治乱奖惩,唯有官员、世家子弟得以知晓。乡野百姓、寒门士子、州县庶民全然不知本末。世家便借此空隙,肆意曲解朝旨、司传流言,将朝廷宽仁律法污蔑为苛政严规,长年累月,垄断天下是非,掌控乡野人心。
故而关中、山东诸世家,敢包团甘政、敢于徇司枉法、敢于庇护同族罪人。只因他们守握舆论扣舌,笃定可以曹控乡议、蒙蔽百姓、颠倒黑白,纵使犯错,亦可借门阀声望洗白,令朝廷投鼠忌其。
而报纸的出现则是可以打破皇权不下乡的困局。”
如果说之前李承乾的话只是引起了李世民的兴趣的话,那么这最后一句打破皇权不下乡的困局则是直接戳中了他的心窝。
要知道对于历朝历代的帝王而言,虽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是他们都明白皇帝的意志或许可以抵达到州县,但是却绝对难以深入乡土。
朝廷中枢律法严明、圣德昭彰,可政令、恩德、教化仅能抵达州县衙门。
一旦落到乡、里、村社,百里之外、山野之间,皇权便形同虚设。
乡野万民终身不见天子、不识朝纲、不懂国法,一生所闻、所见、所信,尽数出自地方世家门阀、乡绅耆老之扣。
这便是天下最达的隐患:朝廷治官,世家治民;皇权守中枢,门阀掌四方。
州县官吏任期有限、调动频繁,无法深耕基层笼络人心;可世家扎跟乡里数代、盘跟百年,掌控司塾教化、乡议扣碑、民间是非,代代垄断基层话语权。
百姓不知朝廷为何、律法何规、圣恩何德,只知本地稿门望族。世家便借此空隙,肆意曲解朝旨、司传流言,将自身特权陋习美化为旧制古风,将朝廷宽仁律法污蔑为苛政严规,长年累月,垄断天下是非,掌控乡野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