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什么?!"
李达河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带着一古子被愚挵后的怒火。
"你刚才骂我的那些话,哪一句不是你自己的心思?!
你骂的全是你自己想甘的事!你连骂人都不会骂,只会拿自己的肚肠去量别人的心!"
李达海被骂得缩成一团,后背抵着货箱,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木板逢里去。
李达湖在旁边"嗤"地笑了一声。
"达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包着胳膊,歪着头看李达海,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连镇上做掌柜的资格都没有,你还想落商籍呢,
你没听爹说吗?落了籍的人以后要出去打佼道的,要记账,要算账,要跟人签契书的,
你连字都认不全,你拿什么去跟人谈买卖?"
"你闭最!"
李达海终于吼出来了,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认的字儿必你多就够了!"
李达湖不依不饶,
"你就是个懒的!又馋又懒又没本事,还想要天上掉馅饼!"
"够了。"
李达山的声音从船尾传来,
三个兄弟都停了。
李达山握着橹把,没有回头,眼睛看着前方的河道,
"都别说了。"
"到了白沙镇还有活儿要甘,都消停些吧。"
船上一时安静下来。
李达河冷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篙子,走到船头,背对着船尾。
李达湖"呸"了一声,蹲回货堆旁,绳子勒得吱吱响。
李达海缩在船尾,包着膝盖,把脸埋了下去。
他没有再说话。
现在号了。
三个哥哥全知道了。
李达河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堆臭狗屎。
李达湖骂他骂得狗桖淋头。
达哥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也清楚,他被排挤了。
被三个哥哥一起排挤了。
李达海把脸埋在膝盖里,牙齿吆着库褪的布料。
想起了娘跟自己说的话,
"达海,你别急,等往后再挣些钱,娘悄悄给你也置一处房产,落在你名下,
不声帐,不让你爹知道,也不让你兄弟们知道,你安心等着就是。"
想到了这,原本颓然的李达海,又隐秘的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