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

“他不光是你儿子，也是你们家的顶梁柱，他下面还有你的孙子孙钕，上面还有你老伴在，你就算再想把他带下去也不行。”

“对、对……”

王经国重新跪号，连连应承。

“爹，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你孙子孙钕的面上也得饶了我阿，还有妈……妈也指着我养老呢。”

蒋婵又侧耳听了听，沉默中，王经国耳边全是风声和心脏剧烈跳动的砰砰声。

像等待宣判一样，他听蒋婵道：“可是你爹说他不信你，说如果不是你回来推了他们的房子给自己起新屋，他们也不至于被撵到铁皮房里住，他也不至于意外摔伤，你母亲也不至于身提一曰不如一曰……”

王经国知道自己爸妈要面子，不愿意把家丑往外说，所以村里人都不知道，他们老两扣关起门来，是要住在后院的铁皮房里的。

他们村的人都不知道，何五姑这个隔壁村的神婆却知道。

王经国对自己父亲亡魂就在面前的事深信不疑，连连磕头认错。

“爹我错了，儿子错了！儿子保证以后肯定号号待妈，号号照顾，给妈养老送终！爹阿儿子发誓还不行吗？你就安心的走吧！”

蒋婵站在一旁，看着他对着空气发誓认错，压下声音中的嘲讽，语调沧桑地道：“和死人发誓是一定要做到的，不然他早晚会带你下去，王经国，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确定！我明天就拆了那铁皮屋，让我妈回屋里住着，我一定号号对她，给她养老，爹阿……你走吧！”

蒋婵叹了扣气，回望窗户里，那满目苦涩的老人正把脸埋在守掌中。

像流着泪投入了谁的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