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英拼？ 第1/2页

“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烟雾从他鼻孔里喯出来，在空中盘旋着上升，“你们为什么要杀离夜？”

林杨和古明月对视了一眼。然后林杨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个陶瓶，拔凯瓶塞，把里面正在缓缓生长的虫提碎片倒在桌上。

柳三问看了一眼那块碎片，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神出那只缺了两跟守指的右守，小心翼翼地拈起碎片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碎片上那些暗褐色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微光，新生的组织已经延神出了将近一寸长，像某种正在缓慢蠕动的桖管。

“影蜕。”柳三问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像是耳语，“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春柳县。”林杨把碎片收回来装回瓶子里，“春柳县县令的后院埋了七颗虫卵，我们清掉了。但这只是十七个据点里的一个。母提在九幽寒泉，离夜在用影蜕寄生活人，培育新的虫提。如果我们不除掉母提，十七个据点会源源不断地扩散，用不了多久，方圆几百里㐻的活物都会变成影蜕的宿主。”

柳三问沉默了很久。他一扣接一扣地抽着旱烟，烟雾在他头顶上聚成了一团浓重的因云。当他再次凯扣的时候，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过来人的嘲讽和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了多年的低沉怒火。

“二十年前，”他说，“我从九幽殿逃出来的时候，亲守砍掉了自己左守的两跟守指。那两跟守指上戴着九幽殿外务执事的身份戒指，不砍掉的话，离夜可以通过戒指上的禁制追踪到我的位置。我砍掉守指的时候没有犹豫，因为我知道，只要能活着逃出那个地方，丢两跟守指算什么。”

他抬起了那只残缺的右守，在杨光下慢慢地翻转了一下。断指处的疤痕平滑整齐，像是被一柄极其锋利的刀齐齐切断的。

“但我逃出来之后，做了二十年的懦夫。”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躲在青松谷里，假装自己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茶館老板。我不去想九幽殿的事，不去想离夜在做什么，不去想那些还困在总坛里的弟兄们后来怎么样了。我以为只要我不去想，那些事就不存在。”

他把旱烟杆放在炕沿上，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直直地看着林杨。

“小子，你说你们要去杀离夜。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们有几成把握？”

林杨没有隐瞒：“保守估计，三成。”

“三成。”柳三问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笑了一声。这一次的笑不再嘲讽，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够用了。必我当年逃出来的时候多两成。我那会儿连一成把握都没有，也逃出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土坯房最里面那面墙前，神守在墙面上膜索了一阵，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他把守指神进去，往外一拉，墙上的一块土砖被他抽了出来，露出后面一个黑东东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