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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不是普通的苦力,他手上的茧是握刀握出来的,不是干农活干出来的。后颈这个印记,应该是某个组织的标记。”

刘捕头倒吸一口凉气:“道长的意思是,这人是……”

“杀手。”李令曦道,“昨夜向小沙弥射冷箭的那个。”

刘捕头脸色更差了:“灭口?”

李令曦点点头:“观空刚招出放钱的地方,这边就死了人,消息传得真快。”

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城隍庙。庙里的香火依旧袅袅,晨钟刚刚敲过,诵经声隐约传来。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可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刘捕头吩咐手下收敛尸体,继续勘查现场。李令曦站在大树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庙墙、枯井、杂草丛生的荒地,一切看起来都很寻常。

她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弯腰捡起一片落叶,叶子背面沾着一点血迹,已经干了。她将叶子收好,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时,雪芽已经回来了,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见李令曦进门,她立刻跳起来:“大人!您回来了!我打听到好多事!”

李令曦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说说。”

雪芽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一脸认真:“我都给记下来了,这个赵良新,五十三岁,是宜原县本地人,家里做粮食生意发家的。他爹那辈就是大粮商,到了他这儿生意做得更大,城里城外有好几个铺子,据说家财万贯。”

“这人风评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雪芽啧啧道,“我打听了一圈,从卖菜的老大娘到茶馆的小二,从摆摊的小贩到路过的行人,提起赵良新,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都说他每年丰收节都施粥舍饭,给穷人发衣裳,还在城门口设棚子,让乞丐流民免费吃饭。平时谁家有困难求到他门上,他也从不推辞,出钱出力,跟活菩萨一样。”

“就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

“没有。”雪芽摇摇头,“我特意找了好多人问,都说他是大善人。只有一个人……”

她顿了顿:“有个卖豆腐的老汉,说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旁边的人立刻拉他,不让他往下说。我再想问,那老汉已经走了。”

李令曦眼睛微眯:“一个老汉?长什么样?”

“五十来岁,瘦瘦的,左边眉毛上有颗黑痣。”雪芽记性挺好,“他是在东街菜市口卖豆腐的,摊子不大,生意好像也不太好。”

李令曦点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还有呢?”她问。

“还有,”雪芽翻过一页,“再过七天就是丰收节了,每年的这一天,赵良新都会在自家酒楼福满楼门口大摆流水席。本地人去吃饭半价,乞丐流民穷人免费。每年这个时候,方圆几十里的乞丐都会涌进县城,那场面,别提多热闹了。”

李令曦听完,沉默片刻,又问:“那些乞丐,事后都去哪儿了?”

雪芽愣了愣:“啊?这个……我没问,吃完饭应该……都走了吧?”

李令曦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雪芽看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在想什么?”

李令曦放下茶杯:“我在想,一个每年施粥舍饭的大善人,为什么会把刻着自己府名的木牌,交给一个人贩子。”

雪芽挠挠头:“也许……也许是他不知道?木牌被偷了?”

“如果被偷,他应该报官。可县衙里没有任何关于赵府失窃的报案。”

“那……那会不会是有人陷害他?”

“也有可能。”李令曦站起身,走到窗边,“但观空说,那个黑衣人让他把掳来的孩子送到三林庄。雪芽,你说,三林庄会是什么地方?”

雪芽摇摇头。

李令曦望着窗外,眼神幽深:“今晚,我去看看。”

夜幕再次降临。

李令曦换上一身深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袖中藏好了符箓和法器。雪芽非要跟着去,被李令曦严词拒绝。

“那地方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你去反而碍事。”李令曦语气不容置疑,“你留在客栈,把我交代的事做好。”

“什么事?”雪芽问。

李令曦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那个死尸后颈的印记:“明天你去打听,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个标记。小心点,别暴露自己。”

雪芽接过纸,郑重地点头:“大人放心!”

李令曦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跃出窗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三林庄在县城东边五六里地一个偏僻的山坳里,李令曦沿着官道疾行,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淡淡月光下,一座废弃的庄院静静立在山坡上。院墙豁了几个口子,里面野草疯长,看起来确实很久没人打理了。

可李令曦刚一靠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院子里有气息,是某种阴冷腥臭的气息,很淡。

她放轻脚步,绕到院墙的缺口处,朝里望去。

院子里长满了足有半人高的荒草,荒草中间隐约能看到几间破败的屋舍。

李令曦注意到了院子中央的一口井。

那口井很大,井口用几块大石压着,石头上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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