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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他人之命、续己身之私的无耻勾当!如今事败,倒将罪责推给受害者‘命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修的是什么道?尊的是什么法?三清祖师像前,你叩首礼拜时,可有一丝一毫想起过那些被你等戕害的、所谓的‘命薄福浅’之人?!”

那道士被质问得哑口无言,羞惭满面,只能伏地叩头,连称“罪该万死”。

连续几日审讯,李令曦虽话语不多,但每每开口必切中肯綮,将那些道士粉饰的借口、推脱的责任剥得干干净净,露出这些恶人不堪的真面目。

她的态度始终冷静,甚至有些淡漠,但正是这种建立在绝对实力和清晰认知上的淡漠,更让那些作恶者感到无所遁形和发自心底的寒意。

她对于同为道士身份的静玄一党没有丝毫同道的情面可讲,反而因其玷污道门清誉、戕害百姓而愈发憎恶,言辞也更为犀利彻底。

庄捕头私下对雪芽感叹:“李道长真是……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有她在,这些贼道的花花肠子根本无处藏。”

雪芽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脯:“那当然,我家大人最是分明!对好人如春风,对恶人嘛……哼,比寒冬还冷!”

这边审讯梳理案情,另一边,救治和安抚也在进行。

小安在李令曦每日行针、用药、辅以安神符咒的调理下,终于在三日后悠悠转醒。他睁开眼时,眼神依旧涣散,充满了恐惧,直到看清守在床边,双眼通红却强颜欢笑的甄悦,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滚落。

“姐……姐姐……”他嘶哑地唤道,声音细弱如蚊。

“哎!姐姐在!姐姐在这儿!小安,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得救了……”甄悦紧紧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

李令曦走过来,探了探他的脉息,对甄悦道:“醒来便好,元神受损,记忆心绪或有混乱惊悸,需慢慢调养,勿要急切追问过往,静养为上。”

她又看向小安,声音放缓了些,“你已脱险,此处安全,好生休养,余事不必多想。”

小安看着李令曦,从她平静的眼神中获得了一丝安定,微弱地点了点头,又疲惫地闭上眼睛,但这次,抓着甄悦的手不再那么僵硬了。

秦枫有武功底子,外伤恢复得不错,已能下床缓慢走动。

除了照顾哥哥,秦珍也常去帮忙安抚那些从西厢解救出来的真正患有心疾,或被人遗弃在此的病患。这些人大多精神萎靡,对外界的变故茫然无知,需要极大的耐心去沟通安置。

秦珍经历过生死,又曾混迹其中,更能体会他们的惊恐无助,处理起来颇为得法。

县衙发出了告示,让近期有家人在玄心观“疗养”或“病故”的家属前来认领或协助调查。

开始几日,门庭冷落,许多人似乎还在观望,或者是家丑不愿外扬。直到官府公布了初步查实的部分受害者名单,并承诺严惩罪犯、妥善安置无辜者后,才陆续有人敢上门。

来的家属,有的悲愤欲绝,哭天抢地,痛骂静玄妖道。有的神情麻木,仿佛早已接受亲人疯癫或“意外”去世的事实,只是来领回遗物或确认消息。

还有个别,眼神闪躲,问及细节支支吾吾,似乎送亲人来此本就别有内情。

人间百态,在此刻显露无疑。

李令曦冷眼看着这一切,对于那些真心悲痛的,她会稍加劝慰。对于那些麻木或另有隐情的,她并不多言,只让庄捕头依律处理。

有一次,一个穿着不俗,自称是某“病故”富商小妾兄长的男子,在确认妹妹已死后,嘴里竟嘟囔着“早知这观不干净,就不该送她来浪费银钱”,转身就要走。

“站住。”李令曦淡淡开口。

那男子回头,见是个年轻道姑,虽气度不凡,但并未放在心上:“道长有何指教?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要回去料理后事。”

李令曦看着他,目光清冷如冰:“一条人命,在你口中只值‘浪费银钱’四字?你将亲妹妹送入此等虎狼之地,可曾有过半分愧疚?如今她惨死魔窟,你无半分悲戚,只计较银钱得失?良心何在?”

男子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又有些恼怒:“你……你一个出家人,知道什么!那丫头自己心性不稳,得了癔症,送她来治病也是为她好!谁知道这道观藏污纳垢……”

“为她好?”李令曦打断他,嘴角掠过一丝嘲讽,“若真为她好,便该寻访良医,悉心照料,而非将人往这深山道观一送了之,图个眼不见为净!静玄老贼是魔,但你这等凉薄亲眷,又何尝不是推她入火坑的帮凶?如今倒将罪责推给死者心性不稳?真是可笑,可叹!”

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那男子被斥得哑口无言,最后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下,狼狈不堪地溜走了。

旁边的庄捕头和雪芽看得暗自解气。

雪芽更是小声道:“大人说得对!这种人,与静玄那种明着来的恶相比,同样可气!虚伪!”

李令曦并未再多言,只是望着那男子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淡淡的悲悯与厌恶。

乱世人心,鬼蜮伎俩,有时比妖邪更令人心寒。

七日后,藏经阁废墟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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