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掩盖不了天生的艳丽姿容。
此刻,她那张俏丽的脸上满是不耐与怨怼。
“这什么破地方,连胭脂水粉也不让用,粗茶淡饭,木头床板,每天念不完的经文,敲不完的木鱼,真是要把本公主闷死了!”
她坐在简陋的梳妆桌前,看着模糊铜镜中自己的素颜粗服,嫌恶地扯了扯宽大的灰袍。
被派来和公主一起清修的宫女琥珀,对公主的脾性了如指掌,静静地待着一旁的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琥珀,死丫头,你还愣在那干什么?”萧婵眼睛余光扫过,柳眉倒竖。
“还不过来给本宫梳头!”
琥珀连忙应道:“是,公主,奴婢这就来。”
“梳个好看点的,别整天弄得跟这里的真尼姑似的!”
琥珀走过来,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梳起来。
萧婵看着镜子,越看越生气:“哼,皇兄真是狠心!不就是找点乐子吗?那些个王公贵族家里,哪个没点腌臜事,偏要拿本宫开刀,这破庵,本宫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心里滋生了,越来越强烈。
萧婵眼珠子一转,看向认真梳头的琥珀,嘴角勾起一抹笑。
“琥珀,想不想……下山去玩玩?”
琥珀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梳子:“公、公主……您别开玩笑了,要是被主持发现了,会打死奴婢的!”
“怎么?你连那老尼姑的话都听,就是不听我这个公主的是吧?”
萧婵冷冷地斜睨了一眼琥珀,“别忘了,谁才是你的正经主子!”
“奴婢、奴婢不敢!公主息怒!只是…走之前圣上特意交代了…”
琥珀惶恐地想下跪,却被一只手抓住了。
“你怕什么?有本宫在,保你无事,你只需帮本宫一个小小的忙……”
“今夜月圆,主持要静修打坐,不会查人,你在角门那……”
萧婵一把拽过琥珀,拉近身旁小声吩咐道。
琥珀吓得脸色都白了,但在萧婵的威逼和利诱下,最终还是颤抖身子着应下了。
晚点,夜色浓黑如墨,笼罩着寂静的山峦。
净心庵,后角门处,一个身姿窈窕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正是换上了一身普通女子衣裙的萧婵。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久违的兴奋和做贼般的紧张,回头望了一眼掩映在夜色中的庵堂轮廓。
“想关住本宫,没门!”
心里哼着欢快的曲调,萧婵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山间小路轻快地走着。
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下了山,去到镇上,先去找家客栈,舒舒服服沐浴一番,天亮再去寻个热闹的酒楼吃顿好的,听听说书,最好……能邂逅个俊俏郎君解解闷……
虽是夜晚,但因有朗月高照,倒也不算黑。
然而,就在走到一处山坳拐角时,萧婵突然听到了一阵窸窣的声响。
她紧张地停下脚步,就见好几道黑色的身影从两侧的树林中冲了出来,将她围住。
萧婵睁着惊恐的眸子,发现这几个都穿着深色的劲装,戴着狰狞可怖的面具,一点也看不清长相。
他们双手带着黑手套,冰冷锐利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萧婵吓得花容失色,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见状,其中头领模样的人一挥手,两个身侧的黑衣人立马上前,冲萧婵而来。
萧婵知道自己根本跑不脱,于是失声尖叫着,试图逼退对方:
“大胆!本宫乃当朝福荣公主!你们谁敢放肆,我皇兄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谁知黑衣人跟没听到似的,继续步步逼近。
萧婵吓软了腿,跌坐在地,声音带上了哭腔:“你们要干什么?滚开!别碰本宫!”
领头的男子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呵呵,公主?我们找的就是你,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未落,两个男子已来到她身前,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掌迅速抓住她瘦弱的肩膀。
萧婵下意识地想躲避,却根本来不及,那两只手掌力道很大,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将她盯住。
“拿开你们的脏手!放开本宫!”
就在她拼命挣扎的时候,一块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湿布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唔……”萧婵摇着头,眼中满是害怕。
她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公主身份,在这群胆大包天的恶徒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意识迅速模糊,在倒下前的最后一秒,她在脑海中无声地喊道:“父皇…母妃…救我……”
辰时过半。
灵犀阁大门外响起了略显急促的叩门声。
李令曦去开门,一位年约五十、衣着朴素的嬷嬷出现在门口,她面容憔悴,眼圈通红,一脸焦急。
还没等李令曦问,她便扑通一声跪下,泣不成声:“国师大人!求您救命啊!”
屋内的雪芽听到动静,也来到门前,连忙先把老嬷嬷扶起来:“嬷嬷,你先起来慢慢说。”
李令曦皱了皱眉,本不欲在临行前再生事端,无奈这老嬷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