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只侵入别人领地,吐着无害嘶声的蛇。
“可你们看起来不太像啊。”塞拉芬缓缓道。
这句话不动声色就戳到了痛点。
希尔嵌在脸上的温柔笑容一僵,静静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军雌,水蓝色清澈的眼眸此刻冷若寒潭,映不出半点光,面无表情道:
“我和哥哥的关系,可不是你这只初来乍到的虫能理解的。”
“听到哥哥的话了,你在这里待一晚,第二天就离开。”
塞拉芬挑眉,没接话。
希尔面无表情转身离开,突然脚步一顿,折返回厨房,将早就凉掉的杏仁黄油面包,凉掉的牛乳,毫不客气地丢到垃圾桶里。
哥哥不喜欢吃,那就谁都不要吃。
塞拉芬静静看着这一幕,眸光微眯,就像一只暗中观察、评判环境的蛇。
希尔脚步一顿,幽幽补充道:
“哦,对了,现在是哥哥的休息时间,你不要去打扰他。”
“哥哥可不是皮糙肉厚的军雌,几天几夜不睡也没事,要是耽误哥哥休息,他的心情会变差哦。”
塞拉芬眸光微眯,等客厅只有他一只虫的时候,突然低声意味不明地笑了。
“原来如此”
雄虫平日里不会去注意自己的信息素,因为对于他们而言,信息素漂浮在周身或空气里,就像空气一样自然。
可雌虫却对雄虫的信息素很敏感。
而塞拉芬从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只亚雌身上都是小偷阁下的气味呢。”
小偷阁下知道吗?
洁德一进到房间,就将自己狠狠摔到柔软的床垫上,长吁一口气,将连日的紧绷和疲惫从身体里排出。
两秒过后,意识就快要陷入睡眠之前,他轻啧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头疼的事,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将卧室的门反锁,将一个四只脚的圆凳抵在门口。
虽然这个圆凳抵挡不了危险,但起码能第一时间惊醒深度睡眠的自己。
以往有老师在,洁德从来不用担心晚上,可自从老师离开后,似乎也带走了安全感。
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只能让自己全心全意信任的虫。
圆凳的不起眼角落,有一处有些年代的炭笔画,似乎是两个小虫手拉手,旁边还有一只大虫,背后有鲜花和太阳。
那是洁德小的时候,随便画的。
不过长大后,他没再画过,因为他实在没什么画画的天赋。
他画的画狗都认不出来,尤其是小的时候,老师和希尔居然能对着他画的一坨狗屎都能夸出花来。
洁德更画不出来了。
梦里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那个时候洁德也是一只半大的小虫崽,每天担心的事情不多,最大的忧愁就是又将晚饭烧糊了、老师带回来的压缩饼干太硬、希尔晚上睡觉又不老实
突然画面一转,所有温馨的画面破碎,化为一片片冰冷光滑的碎片,朝黑暗中飘去。
碎片中,有老师头也不回离开的画面:
“洁德,不要担心,老师马上就回来,照顾好自己还有希尔。”
有希尔偏执又绝望的哭泣:
“哥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一定会的,就我们两只虫,永远。”
“希尔要和哥哥一辈子在一起。”
老师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希尔扭曲的笑容,像一团漩涡,意识沉向黑暗深处。
突然,碎片炸开,将潮湿的黑夜炸成一团血光。
洁德猛地从床上弹起,惊出一身冷汗,意识到是梦境后,大口大口喘着气。
“哥哥,该吃饭喽。”
楼下响起希尔一如既往雀跃生动的声音。
这种高扬又不刺耳的分贝,仿佛数十年如一日,从未有过变化。
可不应该这样,洁德总觉得希尔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怎样呢?
就仿佛一年前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就仿佛自己还是他哥哥似的。
哥哥可不会和自己的弟弟上。床。
“呵”
洁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然后又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本就杂乱的头发,朝楼下走去。
以往他会尽量避免和希尔共处同一空间,可想起塞拉芬·安杜也在他们的家里,洁德却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就像原本压抑、紧绷、想要逃离却无法逃离的空间里,突然有了另一个变量,能让他稍微忽略这种窒息的空气。
从二楼的卧室下来后,洁德惯例看了一眼楼梯交接墙壁上的古典机械钟表,上面的时针指向14点45分,快半下午了。
洁德准备下楼时,二楼尽头的门突然打开,仿佛专门在等他似的。
“早”塞拉芬从右侧走廊走出来,下意识想说一句早安,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快要半下午了,话头一转道:“日安,洁德阁下。”
洁德脚步微顿,黑色发丝下的眼睛一顿。
对面的军雌一头绿色的长发干净清新,就像水洗过后的树林,特别洗眼睛。
这只军雌洗净浑身的血腥和狼狈,换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