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去那个地方无异于自投罗网。
小爱因的背影渐渐开始沉重起来了,小小的肩膀上是大大的包袱。
“哎,这个世界是只对我残酷吗?”小爱因仰天长叹道:“还是一直这么残酷”
“我希望一直残酷下去,不能只有我受苦啊,要公平一点。”
小爱因这么想着,心情诡异的平静下来了。
他迈着有些酸痛的小腿,继续沿着别墅区七拐八拐的小路上走着,感觉自己走了好远,其实一公里都没到。
怪就怪没觉醒精神力的雄子太过脆皮。
但他已经满头大汗了,汗水蛰湿了眼睛,小爱因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突然眼前一花,感觉有道残影过去,像是什么软体动物。
定情一看,居然是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此刻龇牙咧嘴就要朝自己下口。
“嘶——”
小爱因惊呼一声,朝后退了一步。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破空声,擦着耳畔划过去一道小石头,方向精准地砸在那只蛇头张开的口腔里。
石子卡在蛇口。
小蛇蜷缩在地上,露着肚皮,不停翻滚,几下就没了动静。
小爱因张大嘴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沉稳规律、不断接近的脚步声,朝身后看去。
逆着光,一个挺拔的身影走来,淡金色的阳光模糊了他周身的轮廓,面前洒下一片扩散阴影。
小爱因抬眸看去,本就圆润的眸子,瞪大了几分。
走来的是一只身穿帝国军部白金色制服的军雌。
肩宽窄腰,五官深邃凛冽,尤其是一双深蓝色的眸子,威压浓重,盯着你的时候,像一只捕猎的鹰隼,叫弱小的虫瑟瑟发抖。
但是爱因没有吓到,也许是雄虫的感知,他能感觉到这只军雌对自己有着友善,甚至是包容的气息。
尤其是原本深沉的眸子,看向自己的时候,很柔软,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认识自己的感觉。
明明自己从来没见过对方。
该不会是什么恋雄子癖吧?
刚从蛇口逃脱又要被老雌虫吃掉吗?
爱因瑟缩了一下身子,朝后躲了一下。
而面前在自己视角看来,很高大的军雌,也就是假扮帝国军雌的黑塔·巴士奇,察觉了爱因的不安,停在一米左右的距离。
“雄子阁下,没受伤吧?”
“没有。”
爱因咳嗽了一声,揉了揉屁股快速站起来,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摔了一个屁股墩呢。
可看着对面军雌身上的军服,他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离家出走的计划还没开始几分钟,就要夭折了。
“你,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小爱因仰起头,逆着光看去,冷静的面孔下掩饰着不安。
出乎意料,这只气势深沉的军雌却说:“不是,我只是确认您是安全的。”
“那我接下来去哪里,你都不会阻止我吗?”小爱因眼珠子闪烁,小脑筋开始飞速转动。
对面的军雌似乎低声笑了一下,然后用和缓低沉的声音道:“永远不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希望在您接下来的旅途,能带上我。”
小爱因眼眸亮了亮。
军雌点了点头,倾身半蹲,认真道:“您想去哪里,我可以陪您去。”
“我想去星空观测台,看星星!”
“好。”
没有任何迟疑和停顿,仅仅一个字,就让小雄虫感到安心。
不等小爱因继续说些什么,一只有力的胳膊就抱起来,整个虫落入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帝国有覆盖整颗星球的环境模拟器,这里一年四季如春,模拟着最适宜雄虫生存的温度和湿度。
空气是过滤后的干净,干净过头,像个实验室里无菌的培养箱,里面精密观察着需要研究和保护的稀有物种。
可是当落入这个军雌的怀抱里,小爱因莫名感到被冰冷的空气包裹,鼻尖萦绕着清凉的气息,灌入肺腑,让大脑都打了一个哆嗦。
像是吃了冰淇淋。
但是家里时常会控制他摄入的甜分,不让多吃。
小爱因不讨厌这种气息,还有些喜欢,轻嗅了一口,两只胳膊稳稳抱着军雌的脖子,即使他掩饰的很好,但是这个小表情像吸了薄荷的猫咪。
“你是帝都的军雌?”小爱因看着对方转折分明、深沉冷硬的下颚线条,怀疑道:“感觉不太像。”
黑塔·巴士奇带着爱因,身后扬起幽蓝色巨大的虫翼,深邃的蓝色有着神秘又强大的色彩。
他问道:“哪里不像?”
“就是感觉,一种氛围。”小爱因也说不出来,皱了皱眉头。
帝国的军雌总是严谨又克制,看到雄虫的目光充斥着很复杂又压抑的情绪,这个年纪的小爱因还不懂。
但他一点也不喜欢帝国的军雌,一个字:
装。
他们活在森严的等级制度里,活在雄虫至上的压抑里,活在精神痛苦里,活在逐渐枯萎里。
可是这只同样身穿帝国军部制服的雌虫不一样,他的目光同样威压深重,但是很坦荡,就像
就像什么呢?
小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