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块石子,哗然散开、偏转方向,从涂山媞身侧、头顶、脚边掠过!
竟无一道能真正触及她的衣角。
方鹤眼中战意更浓,身形却借着剑势被点破的反震之力,如游鱼摆尾,倏然滑向涂山媞左侧!
细剑无声无息,自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刺向她的肋下!
这一剑,才是“千粼”掩藏下的真正玄机。
涂山媞似乎早有预料。
她送出的剑甚至没有收回,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旋——
“破春”的剑身便如拥有生命般,由“送”转为“贴”,柔顺地贴着她自己的身侧滑下,剑脊恰好迎上了那道无声袭来的“潜流”。
“嗤——”
细剑的剑尖点在木剑剑脊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而涂山媞的身体随着这股突刺之力,顺势向右侧轻柔摆过,脚下步法飞快,在圈内划过了小半圆弧,将那股锋锐的穿刺之力尽数化解。
当她稳住身形时,已然回到了圆圈中心,木剑依旧斜指地面,一如她初站在这擂台之时。
看台之上,终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与喝彩。
直到此刻,许多弟子才真正看清一二,那看似平凡无奇、甚至有些被动的闪避与格挡中,蕴含了何等惊人的洞察力与掌控之力!
方鹤飘然落回原位,细剑随手挽了个剑花,脸上笑容依旧灿烂,却已带上了一丝由衷的叹服:“师妹好眼力,好身法!竟能一眼看穿我‘千粼’,还能以力化力……这第二剑,也是我输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再次凝聚,那柄细剑被她双手握住,竖于胸前,剑尖微微颤动着,指向天空。
“接下来这第三剑,是我目前的最强一剑,本欲留在宗门大比上再用的……“说着,她笑着微微摇了摇头:”今天遇到师妹,许是天意。”
她目光灼灼,锁定了圈中的涂山媞:“这一剑,名为——”
“鱼龙变。”
方鹤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整个人与剑的气息,又陡然变了。
细剑依旧在她手中,这一次却发出了低沉的、连绵不绝的龙吟般的颤鸣。
方鹤周身的气息尽数内敛,化作一种专注到极致的凝练。此时日头正好,阳光照在那细薄如冰的剑身上,竟凝聚成了一道灼目刺眼的笔直“光线”。
她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预兆。
人与剑,仿佛合为了一道撕裂空间的细锐流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近乎“闪现”的速度,直刺涂山媞眉心!
这一剑,舍弃所有花巧与迂回,将“快”与“凝”推到了她当前境界的极致!剑锋所过之处,气息被无声地割裂,留下一条短暂存在的、扭曲的轨迹。
快得让人思维都来不及转动!
而涂山媞眼中,那抹暗金色的流光也前所未有地明亮了一瞬。
那道快得超越常理的“流光”,其轨迹、灵力核心,以及剑意中最脆弱的那个“点”,都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清澈水底,清晰无比地被呈现了出来。
但看破,不代表能轻易接下。
这凝练到极致的一剑,其速与势,她即便是看破了,硬接或闪避都极其艰难。
故而,她没有选择硬接或完全闪避。
在那道“光”即将触及眉心的的刹那!
涂山媞握着“破春”的手动了。
她将“破春”竖起,剑尖向上,剑身微微倾斜了一个极小的坡度,横亘在自己眉心前三寸之处。
而全身上下的灵力也在此刻催动到了极致——
“叮————!!!”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鸣响骤然爆开!
细剑的剑尖,以无匹的速度与力量,狠狠点在了“破春”倾斜的剑身侧面!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了一瞬。
众人只见,涂山媞双脚所立的青石,以她为中心,咔嚓一声蔓延开一片更密集的裂痕。
但她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而她的双脚,在那道力量传来的瞬间,便连续七次以极其微小却精准无比的步伐踏、转、卸。
每一步,都将那股堪称恐怖的穿刺之力卸入脚下擂台一分。
七步之后,她身形微微一顿,终于停住。
堪堪站在圆圈边缘。
而方鹤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她身侧一丈之外,细剑斜指地面,剑尖仍在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已消耗了极大心力。
她看向圈中的涂山媞,眼中充满了惊叹、敬佩,以及一丝释然。
“好一个‘横江铁索拦飞龙’……”方鹤长长吐出一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郑重与佩服,“以斜破直,以动制静。师妹……好剑。”
她收剑归鞘,拱手道:“三剑已尽,我方鹤——心服口服!”
擂台上下,一片寂静。
众人这才缓缓从方才那电光石火、惊心动魄的交锋中回过神来,看向圈中那道依旧挺直如松的单薄身影时,目光已彻底不同了。
涂山媞暗暗攥了攥右拳,这一剑的格挡,令她的手臂已经全然发麻。
她看向方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