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别来。
那个黑眼镜片反光的小学生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人命。
而她现在身份矜贵,家世显眼,妥妥的密室杀人高危受害者画像。
珍爱生命,远离柯南。
“小新!你怎么又跑到藤原老师的班上来了,快跟我回去。”吉永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串班的藤原新之助拎走了。
日向翔阳却不依不饶,橘红色的脑袋转向幸村,锲而不舍地追问:“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幸村想了想,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回答:“等我们长大以后。”
日向翔阳:“长大是多久?”
幸村:“很久。”
日向翔阳:“多久嘛!”
幸村偏头看了梨纱一眼,眼尾弯了弯。
“大概还要等十几年吧。”
按照上辈子的结婚年龄,还有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
可真漫长啊。
长大以后不觉得。一年四季,一季三个月,一周一周地重复,日子像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哗啦哗啦就过了。
可现在,他四岁。
二十一年,是他目前人生的五倍还要多。
光是想想,就觉得漫长到令人发指。
日向翔阳一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十几年?那太久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又不是等你。”幸村微笑。
语气温柔,表情温和。
日向翔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小女孩们早已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从婚礼要穿什么裙子,到要在哪里办,甚至连蛋糕要几层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梨纱被大家围在中间。看着幸村耐心地应对小朋友们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从容不迫,游刃有余;而她只觉得如坐针毡,恨不得连滚带爬地逃离这里。
说不定等他们俩以后大火了,今天的荒唐事还得被翻出来,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笑料。
哎——!
梨纱在心里重重叹气。
这家伙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吗?
才四岁,不过四岁啊!谈婚论嫁是他该操心的事吗?
幸村含笑应付着小朋友们的问题,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一旁的小女孩。
见梨纱低着头,小脸埋在掌心里,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幸村眸色微沉。
他原以为自己是很能忍耐的。可一旦看到别的小孩围着她,说着喜欢她、想让她做新娘子
纵然只是童言无忌,他心底仍会不可遏制地泛起一丝晦暗的不悦。
上辈子他不在意。
因为梨纱是他的,所有人都知道。结婚证、婚戒、户籍关系,每一样都是宣告主权的铁证,没有人敢觊觎。
可这辈子,他什么都没有。
四岁的小男孩,没有冠军奖杯,没有世界排名,没有那座他们共同的家。
他甚至不能理直气壮地对这些小孩说“她是我老婆”。
只能说是“喜欢”。
喜欢。
多么单薄的词啊。
占有欲也好,掌控欲也罢,哪怕是嫉妒心幸村也认了。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
不管是四岁还是二十四岁,不管是今生还是前世。
梨纱都只能是他的。
虽然手段有些卑劣,但只要先发制人,将她牢牢划入自己的领地,就能断了所有人的非分之想。
——
放学铃响的时候,两家妈妈几乎是同时出现在教室门口的。
赤司夫人刚探进半个身子,就被一群小萝卜头围住了。
“赤司阿姨!赤司阿姨!”
“幸村说要娶梨纱当新娘!”
“他们要结婚啦!”
赤司夫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缓缓将目光移向角落里。自己的女儿正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小脸绷得紧紧的,下巴微微扬起,一看就是在生气。
而幸村站在她旁边,微微弯着腰,正小声说着什么。
幸村夫人也没好到哪去。
她刚走到门口,一个小男孩就兴奋地冲过来报告:“幸村阿姨!幸村今天跟梨纱求婚了!他说要等十几年!”
幸村夫人脚下猛地一顿,包差点掉了。
“什么?”
“他说要等梨纱长大!还要办大蛋糕的婚礼!”
在一片叽叽喳喳中,幸村夫人的目光锁定了自己的儿子。
那个四岁的小人儿正站在梨纱身边,微微弯着腰,小手拽着人家的袖角,嘴里念念有词,一副好声好气哄人的架势。
而梨纱双手环胸,小脸绷着,明显还在生气,但始终没有拍掉那只拽着她袖子的手。
这小子。
幸村夫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感觉到母亲的视线,幸村偏过头,弯起眼睛。
“妈妈,你来接我了?”
语气天真无邪,表情乖巧温顺。
幸村夫人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时,正好和赤司夫人撞上了视线。
两位妈妈静静对视,气氛微妙得宛如什么高层国际会谈。
“你儿子。”赤司夫人先开口,语气微妙。
“也许有误会。”幸村夫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