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后,阿玄来了兴致,继续引诱:“你练剑已经够厉害啦,我还能带你去做更厉害、更好玩的事,你不想试试吗?”
“厉害”两字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制,李修能立刻转过头问:“真的吗?”
阿玄拍拍胸脯:“当然啦!跟着我阿玄老大就是了。”
李修能迟疑了片刻,第一次主动放下手中短剑,违背了日复一日的修行安排。
虽然也并没有人强制他练剑就是了。
而阿玄所谓带他做的厉害的事情,就是上树掏鸟蛋。
李修能身形灵巧,身手远超寻常孩童,没过多久就比阿玄还要熟练。
阿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乐趣被对方轻松超越,暗自觉得丢了面子,可还是开口大声夸赞李修能身手过人。
他想拍拍马屁,留下这个好用又听话的小跟班。
往后的日子里,两人结伴在府中调皮捣蛋,四处嬉戏打闹,靠着李修能得好身手在府中为非作歹。
李修能也因此解锁了新的生活体验。
即使被爹娘抓包后,也没有半句责备。
他的爹娘只会带着宠溺抱怨叫他“小淘气包”,并叮嘱他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小小的李修能就在这么满是爱意与正反馈的环境中长大,是充满了自信的小少年,有傲骨却无骄气,懂事明理却也保有孩童该有的鲜活天性。
燕乐静静看着这一幕幕温暖治愈的旧日回忆,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
可越是温暖圆满,她心底越是发沉。
她清楚知晓这份美好最后的结局。
燕乐心口微微发涩,不想再继续旁观接下来的画面了。
可场景不受她的心神操控,眼前温馨的画面突然开扭曲撕裂,裂痕蔓延至整片视野。
天光瞬间暗沉下来,乌云压顶,阴风呼啸,方才暖意融融的李家府邸,转瞬沦为人间炼狱。
惨叫不断,地面被鲜血染红,往日气派雅致的庭院横尸无数,一片惨状。
一个身穿黑袍,不露分毫面目的人,缓步踏过满地血水与残躯,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毁灭气息。
已经是少年模样的李修能看着面前的场景,双目赤红,眼中满是据王与愤怒,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曾经日常相伴的人们倒在地上,身躯被黑衣人狠狠踩在脚下,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极致的愤怒冲垮了李修能的所有理智,他攥紧拳头,不顾一切就要冲上去以命相搏。
下一瞬,却被抱进一个温柔的怀抱,拦了下来。
母亲温柔的手掌一遍遍抚过他颤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父亲在一旁神色凝重,立刻祭出家族秘宝。
通过李修能的记忆,燕乐知道这件法宝可以带人瞬间瞬移,同时彻底隐匿其气息,是专门用来绝境逃生的保命至宝。
父母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半点迟疑,二人直接催动法宝,强行将茫然挣扎的李修能,送出了这片炼狱。
李修能隔着虚空,拼命伸手,却只能抓到一片冰凉的空气,眼睁睁看着父母留在那里抵挡黑衣人的攻击。
被传送至安全地界,汹涌的悲痛过后,李修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父母的良苦用心,不能让其白费。
他静静蛰伏在外等候数日,才用法宝伪装自身气息,小心翼翼返回府邸。
此时他心底还藏着一丝侥幸,爹娘修为高深,或许他们已经打败了那个黑衣人,只是忙于休整宅邸才没来得及找他。
可当远远看见断裂坍塌的朱红大门,感受着整座府邸死寂到可怕的气息时,李修能楞在原地。
他眼眶变得通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让一滴眼泪落下。
没有再向前走,李修能深深望了一眼面目全非的家,决绝转身离开。
贸然进去只会中了那黑衣人的埋伏,那黑衣人这般赶尽杀绝,好似与李家有着深仇大恨一般,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不能自投罗网,辜负了父母舍命换来的生机。
后续画面循序展开,李修能独自一人远赴东州,投奔素来和善的叔父一家。
心软的叔父早已听闻消息悲痛万分,他将身形单薄的李修能紧紧抱在怀中,让李修能在他这安心住下来。
他则带着族人重返李家废墟,想要查清真相,寻到那黑衣人身份。
李修能当然不等好好待在东州,在知道叔父的动作后,他便想法设法跟了过来,此番同行的还有初出茅庐想要大展身手的李寂川。
一路上,李寂川见李修能总是沉闷着一张脸,沉浸在痛苦与仇恨中,便好心安慰:“表弟,不要伤心,以你的天赋实力,在机上我爹和大家的协助,一定能为叔父叔母报仇的,我相信你。”
李修能扯起嘴角,回应着李寂川好心的安慰。
燕乐在看到李寂川的身影后,突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黑衣人的追杀从未停止,他一直蛰伏在李家废墟,前来此调查的叔父一家惨遭牵连,尽数覆灭。
那个熟悉的法阵出现在眼前,李寂川为救李修能身陷阵中,灵力被疯狂掠夺。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