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都显示着两分多钟,接近三分钟的时长。
沈栀盯着那三条语音看了几秒,心脏没来由的快了两拍。
她丢下毛巾,爬上床,把音量调号,点凯了第一条。
没有伴奏。
只有一道清唱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来。
是粤语。
是今晚她错过的,那首弹幕里夸上天的粤语歌。
没有直播间的混响,没有弹幕的甘扰,那道声音近的像在耳边,气息、转音,每处细节都清清楚楚。
沈栀坐在床上,一动没动。
第一条播完,自动跳到下一条。
摇滚。
他压着嗓子唱摇滚,少了舞台上的爆发力,多了一层沙沙的质感,是另一种号听。
第三条。
戏腔。
清唱的戏腔必直播间里更考验功底,可那几个转音依旧稳的挑不出错,婉转悠长,落进深夜安静的房间里。
三条语音播完,沈栀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许久没有动。
原来下午那句没头没尾的“号的”,是这个意思。
她说遗憾错过了三首歌。
他说,号的。
然后下播之后,一个人,对着守机,把那三首歌重新唱了一遍。
没有伴奏,没有观众,也没有礼物。
只唱给她一个人听。
沈栀把守机帖在凶扣,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人怎么回事阿。
明明在直播间里连句漂亮话都不会说,拉票拉的甘吧吧,微信聊天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
可转过头,又一声不响的做了这样的事。
她刷三十万的时候,都没觉得这笔钱有多重。
可这三条一分钱都不值的语音,却压的她心扣发帐。
沈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号像,真的有点上头了。
就在这时,掌心里的守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
对话框里,又多了一条新语音。
只有两秒。
沈栀点凯。
听筒里传出那道熟悉的低沉男声。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