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他们留宿过的那间厢房住下。
多了两位客人,原本打算随便对付两口的父子俩又临时加了两道菜。
席间,道一真人状似无意地将目光移到堂屋凳子放置的那个包袱上,问:“二位可是要出远门?”
谢老九见这二位道人虽然有些古怪但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坏人便也渐渐放下了戒心。不过到底是生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儿子要去盛京,至于去盛京做什么就没必要提了。
不过眼前的这位老道显然不明白什么叫做懂分寸,见谢老九把话头止在这儿便忍不住继续追问下去——
“这么大点的孩子一个人去盛京做什么?是去走亲戚吗?”
一旁的纯一见状不由别开眼,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师父这旁敲侧击的问话方式也太刻意了。只希望不要惹得人家厌烦才好。
谢老九没想到眼前的老道长竟然如此热心自家的事,一时只觉得意外。
不是说像他们这样的方外之人都不爱管红尘俗事的吗?怎么这位道长却……
见这位老道长拐弯抹角地打听自己的事,谢易突然笑了。
“这位道长,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看您跟了一天也怪累的。”
冷不丁的被谢易揭穿了自己做的事,道一真人僵了僵老脸顿时一红。
纯一没想到谢易竟然早就发现自己和师父跟踪他们的事了,一时间也有些下不来台。
倒是谢老九闻言一脸惊诧,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神情警惕地望着对面二人:“你们想做什么?”
眼见着引起不好的误会,又知道师父拉不下脸,纯一随即出言解释:“谢老丈莫慌,我们并无恶意。实不相瞒,我们是因为三清观观主的话对令郎产生了好奇这才跟了二位一路。”
“三清观观主?”
谢老九皱了皱眉。三清观的开阳开泰开明师兄弟三人他倒是见过,只是这观主什么时候也跟他儿子扯上关系了?
一旁的谢易看起来倒是想明白了些什么,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是为了鬼母蜘蛛的事来的?”
毕竟自己与三清观的唯一牵扯就是这件事。他虽然没见过那位观主,但也没少用传音符替开阳他们传信给师门。加之鬼母蜘蛛死后师兄弟三人带着残骸回了云龙山,想必他们定是对师门里的人说了什么,这才引得眼前的老道找上门。
果不其然,就见纯一点点头。很快,这位年轻的道人便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解释了一遍。
当然,为了维护自家师父的颜面,他也不忘将其稍显狭隘的心思遮掩一二,把道一真人的不服气不信邪美化成对谢易这位天纵奇才产生了好奇心。
对此,道一真人并没有反驳。当着外人的面,他还是要脸的。毕竟自己年纪一大把了,同一个小孩子较劲传出去也不好听。
谢易看破不说破,只笑了笑道:“是观主谬赞了,我哪里当得起天纵奇才四个字。不过就是和大家一样,长着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没什么特别的。”
“铲除鬼母蜘蛛是所有人齐心协力的结果。况且此事最大的功臣主要还是那些小鸟们,谢易不敢居功。”
眼前小娃娃年岁不大,说起话来却滴水不漏。这样的气定神闲从容不迫甚至连道一真人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都不一定能做到。可见一个人性格稳重与否和年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想到这儿,纯一望着师父的眼神也不由带出了几分惋惜。
虽然师父道术精深,但在为人处世方面确实还有所欠缺啊。
谢易不动声色地将师徒间的眉眼官司收入眼底,面上笑嘻嘻问:“不知二位道长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在得知眼前的老道是雁山伏虎洞的洞主,一旁的年轻道人是他的嫡传弟子后,谢易便起了心思,想将二人一道带去盛京。
因为开阳他们的缘故,谢易对于大雍朝的道门有了基本的了解。
在南边,尤其是江南地区。雁山伏虎洞的名号是可以跟三茅山的三宫五观相提并论的。云龙山三清观虽然早些年叱咤风云,但因为十五年前的事如今多少显露出了颓势。
现如今南方有实力的道门雁山伏虎洞可以算作其一。而伏虎洞的洞主似乎也是个有本事的,要不然三清观的观主也不会请他来助阵铲除妖邪。
不过有本事的人大多心高气傲,想来这道一真人定是从三清观观主那里听说了他的事,对他产生了怀疑,所以才会偷偷摸摸地跑来打探自己。
谢易倒无所谓这些,反正让人多看几眼也不会少块肉。更何况真金不怕火炼,他的本事是真的也不怕人打探。
不过人既然已经主动送上门了,不去薅一把羊毛显然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本着“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的原则,谢易觉着将对方一并拐去盛京也有利于解决齐家郎君的烦恼。
万一附在画上的东西是个难对付的主,身边有道一真人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人在也不怕闹出什么大问题。
师徒俩不知谢易心中的盘算,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此时,谢易便将白日里齐家郎君求助自己的事简明扼要地同二人说了。话毕,他板起一张小圆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