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翎伤的严重,病情总是反复,云瑶把他带回朝露殿后,不想拿他出气不成,还得给他寻一堆太医轮流看守。
好在系统没有发布新的任务。
长公主在周王宫内备受宠爱,她怕辛苦总赖床,只要撒撒娇,太后一挥手,将历来的请安礼节也给女儿免了。
而暴君总是专心于他的朝政与税收、今年又要去什么地方征兵,攻打哪里的蛮夷,对于后宫礼制当然不屑一顾。
云瑶放了好几天的假,宅在朝露殿不出门。
春娘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不时将宫中发生的趣事八卦说给她听。
“殿下,据说上回找慕容质子麻烦的几位,都被太后娘娘责罚了。”
“哦?怎么罚的?”
“赵世子被罚俸禁闭,当日手下行事的豪奴都被发配边陲了。”
“赵世子?那他的同伙呢?”
“就那个姓什么,韦的?”
救下慕容翎后,云瑶扭头把这几个酒囊饭袋送去了万寿堂,既然是给太后送寿礼来闯祸,也该让太后来出手整治。
至于为什么不送去萧裕那边……她怕他全给砍了。
赵世子过去后,立马把同伙供了出来。
那人姓韦,乃是靖州贵族,平日喜好酒色财气,在那群混帐中,最数他下作离奇。
他提议将慕容翎喂了药,再扔进关猛兽的笼中。
几人一拍即合,他先行一步,赵世子断后。
可计划没有成功,慕容翎不知怎么逃出来了,后来在马场被云瑶找到。
韦公子却像是人间蒸发般,没了踪影。
后续慕容翎清醒,太后差人来问,慕容翎一口咬定自己只顾着奔逃,并未留意那韦公子去向。
“园中猛兽出笼,翎无暇顾及其他。”
“万请恕罪。”
奴仆们见了饿虎,也一溜烟儿全跑了,只留下他二人留在最末。慕容翎一面之词可信吗?
但失踪总比直接见尸体好。
太后为了堵着靖州士族的嘴,在宫中找了整整三天,依旧无果。
可岁宴将近,各国使臣将至,这件事也被暂时搁置。更何况那韦公子也不过只是个封地贵族,他的命比不上这场宴会。
“找到没找到也无甚区别了。”
“看来太后是想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云瑶抱着玉团儿,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椅上。今日天气颇好,她支了张椅子在檐下,慢悠悠晒太阳,赏雪景,闲来无事,心情大好。
春娘在旁侍候,又沏了壶热茶。
过了会儿。
有个小内侍捧了两只盒子进来,“殿下,这是慕容质子差人送过来的,他说前些日子殿下出手相救时,遗落了些东西。”
“另一只盒子中,则是质子特意献上的谢礼。”
云瑶抬了抬眼皮。
春娘将木盒收起,呈到云瑶面前。
盒子一打开,是只耳铛。
原主喜好奢华,这款式确实像她的作风,哪怕云瑶不记得有过这只耳铛。
而剩下的装着谢礼的盒子,云瑶至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
“都扔了吧。”
“是。”春娘闻令,立即派小宫女将东西拿了出去。而小宫女刚出朝露殿外,便见到一人执伞立在门口。
那人面无表情,拢着单薄衣衫。
小宫女出声唤了一声:“慕容殿下?”
*
慕容翎为他国质子,宫中人多有怠慢。
他的住所四处露风,前些天重病时,还不巧碰上了一场夜雪,质子殿也被压垮了。
他在偏殿又待了两天,要等内侍总管安排好了,慕容翎才搬出去。
从那时候云瑶就隐隐察觉出怪异。
他怎么不排斥她了?
此人不是一向冰清玉洁,最是仇视长公主淫威吗?
云瑶没想到,慕容翎还有主动找上门来的一天。
以往都是她跟在他身后。
比方说每日去质子府刷好感度打卡,青州进贡的茶水、微州的狼毫,把好东西都塞过去,是攻略者最直接的示好方式。
但这些,多半都被退了回去。
而今日那小宫女将东西扔出去时,竟也恰好遇上了守在门口的正主。
慕容翎步入殿内时,云瑶背对着他,长发散落,一路垂到绒毯上。她整个人沐浴在冬日的暖阳中,而他刚走进来,大半门窗遮挡了光,余下一片阴影将少年笼盖。
他的目光,沉静、探究。
盯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曾出声。
云瑶怀里的猫儿闻到生人气息,干脆翘起尾巴,飞快地跑远了。
?
有人竟然如此猫嫌狗弃。
“慕容翎,你来做什么?”
云瑶没好气地问。
对方似是没有察觉云瑶语气中的不善,语气淡淡道:
“翎是特意前来向殿下赔罪的。”
“马场中,还要多谢殿下出手相救,不料翎竟然误伤了殿下。”
那天独处的具体细节,云瑶没有朝任何人提起。慕容翎身为质子,对她这个周国长公主举刀相向,不管意识清不清楚,都会惹上麻烦的。但云瑶奉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