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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恒半边身子转回,眼皮半耷拉盯着她:“什么?”
女人磕磕绊绊话都说不全一句,脸红得跟她扎丸子头用的番茄毛绒发绳的颜色如出一辙。
圆圆的脑袋顶着个圆圆的丸子头,结果发包顶端还有个毛绒番茄。
项恒不经意撇开眼,想。
跟个串起来的糖葫芦似的。
她眼睛大,哪怕是垂着不敢跟人直视时也像两颗刚出蚌,还含着汁水的珠子一样在眼眶里左右滚。
再掺上点窘迫,眸丝就更灵动了。
黄谷月快炸了。
她臊得七窍冒烟,恨不得把自己捆起来抽个一百鞭子再跟哆啦a梦借个时光机,回到自己说出“你贴没贴”之前那一秒。
即使低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对方直勾勾的视线。
时间在无情的流逝,如果自己再不动弹,出洋相后的尴尬效果将会更上一层楼。
黄谷月僵硬地咧嘴,后退半步,夹起声线,吐出讨好的轻柔:“没什么……我应该是……找错门了……不好意思。”
走,快走,死腿快撤。
项恒没说话,瞥过道着歉后撤步的女人,瞧了眼落灰的门板被暴-力拍打后留下的斑斑掌印,视线又往地上掉——
进门前还好好挂在门边的杜松此刻大半叶子飘零在地上。
他手臂往门框一撑,盯着那被薅秃的杜松,指关节刮了刮眉弓,意味深长。
项恒掀眼,对女人的背影开口:“你刚才说我贴什么?”
黄谷月肩膀一缩,猛地停住脚,缓缓回头,脸色又红上一个饱和度。
他讲话带着浅淡的鼻音,有种说不出的好听。
项恒又扫了眼门板,不紧不慢兴师问罪:“我看着不像是找错了。”
黄谷月进退两难。
以男人的语气看,仿佛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就要报警告她寻衅滋事了。
她身板僵得像早市晒着的咸鱼干,两三秒的艰难挣扎后,懊恼地扭过头走回去。
生气归生气,敲门就敲门,你说你薅人家叶子干什么呀……
黄谷月红着脸承认:“其实那个,好像有个外卖送错到你这里了。”
“……你看见过吗?一个xx超市的袋子。”
靠!明明应该是对方理亏自己维权的一个画面,怎么成这狗怂样了!?
项恒眉峰动了动,多看她一眼,然后支直身子转回去进了玄关。
黄谷月低着头羞愧,三五秒后听着脚步声走了回来,她抬眼,男人单手拎着个贴着条的塑料兜子——赫然就是那份超市外卖。
她刚伸手,对方拎着袋突然往上举了举。
他扫着那张列注了所有商品名称的单据条,核对:“你电话?”
黄谷月讷讷:“……尾号2020。”
“怕东西丢就收进来了。”项恒把袋子递给她后伸手带门,又瞟到被薅掉一地的杜松残叶残果,停顿,声线往下掉了几度,“不放心就检查检查。”
“我贴没贴。”
黄谷月:“……”
拼命维持的成年人体面,在这一秒被对方轻飘飘一句揶揄彻底爆破了。
…………
“哈哈哈哈哈!所以你当着他面检查没有?”曾美亦笑得前仰后合,咖啡师围裙上的动漫徽章都颤得叮当响。
黄谷月讲完脸又红了起来,气得手冲壶都端不稳了:“检查什么,扒开他裤子看吗?”
曾美亦笑出眼泪,边擦边补充笑料:“你那外卖袋子封条都没动过,非要检查的话,只能扒人家裤子咯。”
“男人说不定也有那么几天需要贴几条呢,让让他呗。”
她小声嘟囔:“让什么?痔疮犯了要拿这东西垫着吸血啊?”
曾美亦笑到打鸣。
清透的咖啡液顺着滤纸滴落在下壶中,浓郁的咖啡酸香伴着热气飘了起来,荡漾在这间刚进入试营业阶段的小店里。
好友一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逗起她来嘴上不把门,黄谷月瘪着脸,盯着咖啡壶恶狠狠解气道:“就该扒他裤子看。”
黄谷月没想到对方是那种发现自己吃了亏直接故意挑破臊人脸皮的性格。
当时氛围完全僵在那里,如果没有外卖员打回来的那通电话,她真不知道要怎么脱身。
外卖员是新入职的员工,对附近的小区还不熟悉,自以为进小区第一栋楼就是一号楼,所以才送错。
打工人都不容易,外卖员一道歉黄谷月情绪立刻就消了,还把给人家的差评删了。
……毕竟。
比送外卖员更气人的存在已经出现了。
黄谷月回想那个601男的脸,不服不忿:“长得再帅有什么用,冷冰冰的,连一把破草的肚量都没有。”
曾美亦摩挲着下巴凑近,捕捉关键:“很帅吗?有多帅?”
黄谷月撅嘴转过身去取冰:“不记得了,没仔细看。反正不过就是鼻梁高点,眼睛好看点,嘴唇红点,个子高一点,青筋多一点,胸大一点,腰窄一点,还有可能放左边而已。”
曾美亦沉默:“……”
你管这叫没仔细看。
你这都快算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