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沙发上,马上又因为沙发表面的暗沉污渍,屁股在上面沾了一下就挪开了,他有点烦躁,可又不能直接坐在地上——地上也脏。
就连想找条光滑的凳子,都没那个条件,这就让他更烦了。他记得他早就从这种糟糕环境里一命通关了,怎么又把他送回来了?
虽然脱离这种环境是迟早的事,但还是很让人恼火啊。
他的生活才不会是这样,让他收拾别人留下的烂摊子,更是想都别想。
他扔下抹布,决定出去散散心,顺便想想怎么赚大钱,搬回他心心念念的快乐老家,巴黎。至于这屋里的乱七八糟,他是完全不打算理会了。
……
standard岛。
这是一座近年才出现的神秘岛屿,目前正停在太平洋,但并不是扎根于此了,而是像轮船一样,可以随着其主人的意愿移动或停靠在某处。
极少有人知道的是,这座岛并非自然生成,而是人为创造。
其创造者名为儒勒·凡尔纳,凡尔纳用异能【神秘岛】创造出了standard岛,或者说,这座岛本就是他异能的具现化。
【神秘岛】相对依赖成长的异能,在早期的战斗能力不如同为超越者的同伴,但随着时间往后,只会越来越强,直至今日,凡尔纳早已成了许多势力的心腹大患,就连他为之效力多年的老东家法国,也对他十分忌惮。
早在几年前,凡尔纳就叛离了法国,而且不是一个人走,还带走了他的一位好友,一夜之间,法国足足损失了两名超越者。超越者的多少和质量是国家综合实力的评判标准之一,对于损失了两名超越者这件事,法国对其秘而不宣,所以至今都很少有人知道这回事,但肯定也会有人奇怪,曾在战场上发光发热的小仲马哪去了?
后来还有战争,但小仲马都没有再出面。他好像一下子就沉寂下去了,自此销声匿迹,他标志性的【茶花女】也久久没有现身,尽管法国后来仍自欺欺人地将他列在自家现存超越者名单上,但很多人都怀疑其真实性,更有甚者猜测他可能是死了。
法国异能界有此动荡,英国也不遑多让。有一名英国超越者叛离了钟塔侍从,选择加入由凡尔纳建立的【背叛者】组织,声称若是再有战争,他们必定会竭尽全力阻止。
除此之外,作为英国异能界中流砥柱的钟塔侍从也发生了重大变故。担任钟塔侍从近卫骑士长一职长达数十年之久的老牌超越者莎士比亚,忽然宣布了卸任,没人知道具体原因,但他最后一次从女王府邸出来时,那张时常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却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怒火,平日里总笑脸迎人的人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让人议论纷纷。
其他人猜测他或许是和女王有了隔阂,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也说不定。
在莎士比亚突然的离职之后,年轻的阿加莎·克里斯蒂临危受命,成为了新的近卫骑士长,按照钟塔侍从的惯例,她授任那天,作为前辈的莎士比亚理应过来给予她前任骑士长的勉励与祝福,但莎士比亚似乎是铁了心要划清界限,完全置之不理,后来最后一次有人在伦敦遇到他,壮着胆子询问他相关事情,他也十分冷淡,语气像是挂了霜:“道不同不相为谋。”
自那以后,莎士比亚再也没有露过面。女王愿意放下架子道歉,好不容易找到他,命人捎去歉意,他也不愿接受,只说:“我不可能为了刽子手的一句道歉就替一个无辜死去的人痛快原谅。”
他无法接受女王违背诺言,用他提供的力量杀死了无辜者的事实。
他一开始其实并不认识那个因此死去的人,但他的良心和道德都要求他必须为之忏悔,并严格要求自己永不再犯相同的错误,而在见过死者的照片之后,他对着照片愣了很久,从那相似的眉眼中看见了一个幼小的孩子。
他想起了一件发生在许多年前的,但他一直没有淡忘的事。他曾向这孩子承诺过,要解决对方的所有麻烦,可现在他却成了对方最大的麻烦和直接的死因。
发现真相的那一刻,他怔怔地发着愣,想到自己未曾兑现的诺言和阴差阳错的伤害,只觉错愕难当,无比荒谬。
别人叫他“白骑士”,用夸张的言语赞美他的善行,说他一诺千金,绝不食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用虚假的诺言伤害过一个孩子的心,他以为他能给对方优渥的生活和充沛的感情,但却被突然带离了孩子的世界。
他的罪还不止如此。他认为孩子是纯洁的,对孩子许下的诺言具有最高的优先级,他应该优先实现孩子对他许下的愿望,否则要是孩子因为他的食言而变成了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他就要为此负主要责任了。
对孩子撒谎是最无法原谅的罪行,他应该为此做出补偿,可就算是他,也没法补偿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他找不到一个赎罪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