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誓他现在是出于好心才有这种反应的。
都是对方的错。他一点错也没有。如果对方平等地和他相处,他自然也不会生气了。
他越想越多,越想越气,莫名其妙地生了气,又莫名其妙地说了这种不太尊重人的气话:“你难道想当我的狗吗?”
“你希望吗?”对方反问。
“那你要给我当狗吗?”
“可以。”
利安德简直气笑了:“给人当狗可不是绅士所为。”
“可我也不是为了当个绅士而活着。”
“那你为什么而活?”
“你。”对方不假思索。
“…………”
他简直有点气急败坏了。他不知道这个金玉在外的家伙内里这么缺爱,以至于说出这么没廉耻的话。他只不过是希望对方不要低声下气地恳求,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扭开头,不想再看对方那张令人生气的脸了。可他扭头看向的那面墙刚好挂着一面镜子,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气红了的脸,发觉自己的姿态不太优雅之后,不由得更生气了。
“你立刻给我保证,你以后不能再恳求谁。”利安德说,“你不是很听话吗?”
“……”对方有些为难,好半天才说,“好。”
“……还有,你不要误会。”利安德硬邦邦地说,“我不是为了你的尊严才这么要求的,我只是担心你丢了我的脸。我可不希望别人在嘲笑你的同时,还要顺带着笑我,我丢不起那个脸。”
“我明白了。”对方说。
“…………”对方信了,这本来是好事。可利安德却莫名生气,他自己也不知道对方话里的哪一个字、哪一个词戳中了他的痛点,让他有些恼羞成怒,将对方轰了出去。
“你给我出去。”他气呼呼地说,“下午之前不要回来。”
对方点了点头,接着,他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用力地关上了门。可很快,他又开始懊悔自己的粗鲁了——他刚刚还在告诉自己,不要这么冷硬,你不能总是这么凶,控制一下你自己的脾气——可他却还是这样做了。
他从二楼窗户探出头,对方在楼下,背对着他,似乎正考虑着要去哪里打发时间,没有对他刚刚的粗鲁话语产生不满。
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可很快又不可置信地跳了起来——他为什么要松一口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个人就是应该理所当然原谅他,明明都说了要给他当狗了!
不,不对。虽然对方已经那样说了,他也不能就这么认为对方是自己的狗——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对自己说,对方是人,即使对方乐意给他当狗,对方也是个人。
他在家里煎熬地度过了一个上午,等待着对方下午回来。可不到下午一点钟,还是中午的时候,他就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好啊,竟敢违背他的命令。利安德气势汹汹地冲下楼,要将这个阳奉阴违的家伙逮个正着,可他还没来得及发难,对方一见到他,就说:“对不起,我回来得早了。”
这点道歉可不足以抵消对方违反他命令的事实。
他质问对方:“你回来得怎么这么早?”
“因为担心你没有吃饭。”对方说。
“…………”他试图继续维持气势汹汹的样子,可事实是他一下子泄了气,“哦。”
对方进了厨房,要开始给这个屋子的主人、还有他的主人做饭吃。利安德没有跟过去,莫名其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利安德听到厨房切肉的声音,于是缓慢地挪了过去,对方肯定发现他过来了,却不回头。
“我饿了。”他大喊。
“好。”对方切肉的频率变快了。
“我真的饿了。”这回音量适中。
“好。”更快了。
“我很饿。”这下声音又低了,像是饿得没力气。
对方这才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查看他的情况,他有气无力地蹲在墙边,看起来真是饿坏了。
对方赶紧把切了一半的肉放进锅里煎,煎熟了,也好安抚一下身边这个扯着他袖子要投喂的人。
这肉本来是刚好能摆满一个盘子的,可现在只能半盘,还有一半在案板上躺着。小仲马叹了一口气,为他轻微的强迫症。
很快,他做好了剩下的菜,法式洋葱汤,还有由鸭腿、香肠制成的炖菜。他确信这些足以将他饥肠辘辘的爱人喂饱了。
果然,利安德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对方似乎还想着之前的事情,所以有些不太自然——这让人有些哭笑不得,毕竟他真的一点也不怪对方。
吃完之后,对方才扭扭捏捏地说了一句:
“好吃。”
他没说话。倒也不是因为特意要冷落对方,只是盯着对方泛红的脸颊出了神——这还是他头一回看到这人脸颊泛红的样子。
高傲的,自信的,爱抱怨的,爱生气的,颐指气使的——这么多形容构成了一个利安德,他也见过对应的神情,可这样害羞的样子却很罕见。
“你为什么不理我?”对方却以为他故意冷落,忽然撂下了餐具,莫名生了气。
这就是爱生气的样子。对方瞪着他,因为一丁点小事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