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姜柔问。
“掉了。”谢临舟只简单应了一句,随后便蹲下捡药材。
两个孩子见状便也过去帮忙,姜柔倒也没多想。
晚上入睡前,怀瑾想着今日妹妹说过的话,他冲妹妹说道:“那些人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往后我好生修炼,定不会让人将你小瞧了去。”
不仅如此,爹爹娘亲也不会再因为凡人身份被人不屑一顾。
时序道:“放心吧哥哥,我才懒得理她们呢!”
怀瑾也知妹妹的性子,妹妹活泼也聪明,不会轻易让自己受委屈,可他还是担心,总归是没在身边,他放不下心。
经过几日相处,时序和同窗都熟悉得差不多了,时序的同桌是个哑巴。两人被分到一桌,时序初来乍到,想着要主动一些,便招呼道:“我叫谢时序,你叫什么?”
男孩低头写字头也没抬,时序凑上去问他,“你在写什么?”
依旧没搭理。
时序了然,“原来是个哑巴。”
头都没抬一下。
时序点头,“果然是个哑巴。”
这日时序刚在座位上坐下,手臂被人一拽,硬生生给拉了起来,刚站稳又被几个人挤到一边,时序踉跄了几步,站稳之后才看清眼前几人。
是宫月疏和她身后一群小跟班,时序是被她身边那个又高又壮的女孩直接提起来的。时序被挤到一边之后,宫月疏直接在她座位上坐下,趴在桌上,试探着冲旁边男生说道:“司徒耀,今日有异人表演,散学后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时序对宫月疏没什么好印象,当日就是她带着几个小姐妹围在她身边,好奇她新来的什么身份,得知她来自凡界,她不屑一仰头,那下巴都快戳到房梁了。
这会儿倒是诧异,宫大小姐竟然对她这同桌如此低声下气。正专心写字的司徒耀被叨扰,蹙眉回头,眼底凝着冷意,斩钉截铁说出一句:“滚。”
时序张大了嘴,惊呼道:“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司徒耀这般不客气,宫大小姐下不来台,却又不敢向司徒耀发作,便冲时序呵斥道:“你多什么话,显着你了是吧?”
骂完就带着一群人气呼呼走了,时序也没在意。
她坐在座位上,问同桌,“你不是哑巴为什么不说话?”
司徒耀回头,冷意依旧凝在眼底,他道:“你很吵。”
时序便对着他做了个将嘴巴闭上的动作,在他转头时却暗中翻了个白眼。
司徒耀让宫月疏在一众小跟班前丢了个大脸,憋了一肚子火,当然她不敢去找始作俑者,便只能发泄在其他人身上。
而这个倒霉蛋就是常被她欺负的林文雅。林文雅从宫月疏身边经过时,她分明已经缩着身子尽量避开了,却不知为何还是蹭到了宫月疏的衣服。
宫月疏顿时暴跳如雷,呵斥道:“你可知我这一身衣服都是最好的云锦妆花缎制成的,还夹杂了冰蚕丝,你竟敢给我弄脏了?!”
林文雅吓得瑟瑟发抖,急忙道歉,“对不起宫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把我衣服弄脏了,给我赔!”
林文雅瞪大了眼呆了呆,随后惊慌道:“我,我赔不起。”
“赔不起?行啊,那你给我滚下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
外间的吵嚷声太大,时序想不注意都难,她围过去看热闹,正好听到宫月疏这句话。林文雅是她的同窗,就坐在她后面的,时序刚来那日没领到书册,同桌又是个哑巴,林文雅还将自己的书册借给她。
那么多同窗中,她对林文雅的印象是最好的。
此刻时序看着林文雅为难着,满脸委屈又无可奈何,正要缓缓跪下去,她想着林文雅帮过她,她也想帮帮她,便挤开人群走上前拉住林文雅的手阻止她跪到地上。
宫月疏看着眼前人,想着方才她丢脸时谢时序就在旁边,这会儿还敢跑到她跟前晃,宫月疏冷声道:“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跪。”
“你为何这般不讲理?她并不是故意的,而且都已经向你道歉了,更何况你这衣服也没见脏,你别欺人太甚。”
宫月疏简直惊呆了,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什么身份啊这小凡人!
“谢时序,你是活腻了吧?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你是谁也得讲道理。”
宫月疏冷笑一声,示意了一下身边人,她后面那高壮的小跟班走上前,她身量比时序高半个头,身材也比时序壮一大圈,挑着下巴看向时序。
宫月疏道:“柳如烟,给她一点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本小姐如此放肆。”
高壮女孩有一个非常文雅温柔的名,柳如烟。此刻柳如烟得令便推了时序一把,劲还挺大,推得时序后退几步差点摔倒。这一推把小时序也弄生气了,她气鼓鼓瞪大了眼,猛跑几步,借着奔跑的力道往那高壮女孩身上一撞,竟生生将柳如烟撞倒在地,重重摔了个屁股蹲。
柳如烟也很意外,呆滞茫然的目光看向时序,时序大喘着气,双手握成小拳头,咬牙切齿道:“都放马过来吧,我才不怕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