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盛驰青,她会的。
他可以是唯一的例外。
毕竟这张脸曾是她垂涎了十多年的解药,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无法移开视线。
但例外存在的前提是……她必须确认他从过去到未来只属于她。
她要将他重新引到一条自食其力的正道。
“删好了录屏给我检查。”她离开言啸的对话框,通过了好友申请,轻快地说。
盛驰青喉咙动了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低低嗯了一声:“随你检查。”
……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份逆来顺受?
虞迟夜满意之余又有些想念他那带着伤都打不弯的脊梁。
“行,忙去吧。”她摆了摆手,“别搞得像我在逼你,人家还等着你呢,别显得我不尊老爱幼。”
说着往后一靠,拿起手机不再看他。
盛驰青停顿了数秒后,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普通见面,别多想。”
虞迟夜没接话,别过头。
她才不信呢,他分明很僵硬,像是怕被那位夫人看到她似的。
余光小心观察玻璃里的朦胧倒影。
只见他把自己放在桌子边缘的西柚汁轻轻往里推了一点,放在不容易抬肘就打翻的位置,转身走向不远处那桌。
华贵富态的奶奶笑盈盈的,抬手似乎要去摸他的脸。
虞迟夜轻哼一声,不想看他怎么讨好取悦那位夫人,猛猛灌了一口西柚汁,放下空杯,起身离开。
回到房间,她一屁股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先给那位猎头打电话。
“没有没有,千万别说抱歉,都理解的。”
对方依旧非常贴心友好。
“其实我来之前也担心你看不上我这边的岗位,我是滨市本地的猎头,你又常居海市,也害怕你对这些机会兴趣不高,正好我再准备准备。”
“那倒不是最大的问题。你给我材料的几家,最让我犹豫的是他们先后出了裁员风波。”
裁员大时代里还能闹出大风浪,必然会有办公室政治和动荡职场生态潜质。
她现在很怕这种公司。
“理解理解,那我们另约时间。”
“好。”
结束通话后,她打开表姐的对话框,一股脑把言啸的截图转发过去。
虞迟夜:[都是最近的传言,要么他家舆情监测太烂,要么酒店在埋线刻意往猎奇方向营销,以后少合作吧,高端线不好做但也不能吃这种流量。]
厉宁筝:[我让人研究研究,谢了。]
厉宁筝:[要不要给你换个酒店?比如离你和大姨约饭的地方近一点?]
虞迟夜想都没想便回绝了。
别的酒店又没有盛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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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说你有朋友在,就不喊你陪我下午茶了。”
女人扶了扶老花镜,自下而上看着盛驰青挺拔的坐姿,明显有些魂不守舍,目送着年轻女孩离开的背影。
“姥姥。”盛驰青收回目光,无奈地唤了一声,“不用给我台阶下,我特意找你喝茶的。”
他没有对虞迟夜解释。
让她知道自己误会了他,再让她得知那是他的亲人,一定会令她非常尴尬。
他舍不得让她一下子这么难堪。
况且,如果不是这份误会,他甚至不一定能引起她的兴趣。
“死嘴,跟你姥爷一样犟,给你台阶还不领情。”贺宛白了孙子一眼,“你妈最近联系上了滨市的朋友,要这里多旅居一阵,有空去看看她。”
“去了,嫌我烦,不让我再陪着。”
“毕竟你高中……哎,还不是怨你和你姥爷!”贺宛摇头,不再提过去的事情,“听说你一回来直接去海市分部了,为了信远吧?”
“果然瞒不过您。”
“准备做什么?复仇?收购?信远现在也不如当年,远蘅吃下它还是有点掉价。”
盛驰青摇头,不多透露。
贺宛知道事以密成,他不可能提前透露自己的计划,只提点他:“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放心。”盛驰青淡淡道,“找您吃饭就是想拜托您,替我按住老爷子,让他别乱插手。”
“这还不简单?他现在没那些心力,你看我都有精力度假旅游呢,叫他跟我爬两步山都嫌麻烦。”
贺宛嫌弃地说:“我看啊等你在战略投资部站稳,他能直接把远蘅扔给你。”
“这事也请按住他,我没答应接他班。”
“那你可要把心思藏好了。”贺宛意有所指,“他最近和老朋友吃饭,净顾着打听人家家里有没有未婚女孩了。”
盛驰青眼眸闪动,预判了她接下来的话题,“刚刚那女孩……”
“我去趟洗手间。”
他起身打断,拿起手机往外走。
指尖不自觉地点开了虞迟夜的对话框。
他没有更改任何备注,用着她自己命名的昵称“night”,后面跟了个星星月亮的表情符号。
添加好友时,系统往往会生成一条“你好我是某某某”的模板,通过后这句话会留在最上方。
只要不删除记录,这里就是一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