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13、他,是我老婆(第1/2页)

太阳确实很好。

深秋的暖阳明晃晃地落在花园的汉白玉小径上,把那些开得正盛的月季镀上了一层金边。

张禄走得很吃力。

六个多月将近七个月的肚子,沉甸甸坠在腰间,像坠着块实心生铁。随着月份的增大,他的重心彻底偏移,每走一步,后腰那处的旧伤都会隐隐作痛。

“歇会儿……老子喘不上气了。”

张禄停下脚步,单手撑在一旁的凉亭柱子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托住小腹底部,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双手立刻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靳渊站在他身后,微微低头,下巴极其亲昵地抵在张禄的肩头。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在阳光下展示自己“战利品”的过程,手掌隔着布料,缓慢而充满占有欲地摩挲着那高耸的弧度。

“医生说了,每天要走够半小时,不然到时候你没体力。”

靳渊的声音在阳光里显得有些慵懒,甚至带着点难得一见的笑意。

“说得轻巧……又不是你揣着这个分量。”

张禄没好气地顶了一句,但身体却没像以前那样挣扎,反而心安理得地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靳渊怀里。

这些似乎越来越频繁的平和,偶尔也会让张禄忘记。

自己到底是谁。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仿佛就该如此——一起等待着,某个小生命的出现。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突然从主楼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跑得极快,脚底在草坪上打着滑,还没等靠近,那张惨白的脸上就写满了惊恐。

“老、老板!门口……拦、拦不住了!”

佣人气喘吁吁,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那个称呼说完整,一道如同洪钟般、带着穿透灵魂的威严声音,便从花园的入口处轰然传来:

“拦我做什么?这地方,是靳家的产业,谁有资格拦我?”

张禄的脊背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原本环绕在自己腰间那双温热的手,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骤然变得冰冷且僵硬。

靳渊眼底原本的柔意尽数褪去,转身的瞬间,戾气如黑潮般翻涌上来。

花园入口处,几名西装保镖狼狈地退到两侧。

一位拄着红木拐杖、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众星捧月般地走来。

她那双精光毕露的眼睛,在看到花园中心那个挺着大肚子、面带讶色的张禄时,震惊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到刺骨的嫌恶。

“靳渊,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东西,把你亲弟弟踢断了腿?”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空气,让张禄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靳渊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可以刮下一层霜。

他随手将张禄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语气平淡:

“靳炀的本事还真是始终都厉害,别的学不会,告状那是一告一个准。”

“闯我私宅来,还要伤我的人,奶奶,您倒是教教我——怎么对这样的人客气?”

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猛地一紧,杖尖在石板地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响。

她的脸色绷地奇紧,死死盯着靳渊,声音里压着滔天怒火:

“那你就要下那么狠的手?靳渊!那是你弟!我们靳家的种!”

“种?哈!”

靳渊失声笑出来:“奶奶,我们靳家,原来是靠着播种发家的啊,连我都第一回听说。”

“但既然您老那么看重靳家的种,”说话间,他搂着张禄的腰,往旁让了让,

“他肚子里的,就是我的种。”

张禄和老太太同时瞳仁皱缩,只是张禄在下一瞬脸色涨成酒红色:

“靳渊,你——”

否认吗?

好像否认不掉。

但老太太的脸色则瞬间铁青,气得浑身发颤:

“靳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靳渊的手搭在张禄隆起的腹部上,唇角轻轻地勾起,但吐字却异常地清晰,“这里面,是我的种。”

“他,是我老婆。”

张禄直截了当,抬脚狠狠往他鞋面上踩了下去。

靳渊眉头微皱,附着他耳边,吐气:“先把人打发走。”

老太太拄着拐杖的手死死攥紧,红木杖尖在汉白玉地上狠狠一顿,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

她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厉声训斥:

“荒唐!简直荒唐!靳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异类,怀着孽种,也想进靳家的门?我告诉你,靳家列祖列宗在,家族就绝不可能认他,更不可能认这个野种!”

尖锐刻薄的话扎进耳朵里,张禄原本还憋着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他一把挣开靳渊的搀扶,挺着沉重的肚子往前站了半步,脊背挺得笔直,脸色虽因动气泛着白,眼神却凶得像头被惹急的狼,对着老太太厉声道:

“老子管你们靳家认不认!靳渊认,我认,这就够了!少在这儿满嘴喷粪,废话少说,赶紧滚!”

老太太被吼得面色直逼出土的青铜器,气得拐杖连顿几下,抬眼朝身后随从厉声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