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上,入木三寸。
裴轩的长剑毫不犹豫地穿膛而过。
裴轩的手很稳,杀人的时候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在将剑送入对方心脏之后,裴轩额头冷汗涔涔,握剑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持刀人的身体轰然倒地,裴轩也握不住自己的剑,险些跟着一同跌倒在地。
方才那一战他失血更加的严重,本就严重的伤痕,更是得到了进一步的撕裂。
他颤抖着手将自己的几处穴位封住,以免血流个不停,最后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他拔出剑,没选择前往树林等地,而是撑着昏昏沉沉,失血过多的身体来到了城内,一路隐蔽身形,躲入了一处无人的小院子的房内。
裴轩手指颤抖地给自己上药,以他的伤势早该昏死过去,可他不敢昏,硬生生咬破唇肉,以手捏在伤处,以持续不断的疼痛强行维持理智。
裴轩在自己那血淋淋的伤口上上着金疮药,几处最严重的伤都上好药后,才心头微松。
他低声道:“多谢前辈一路护持,若要与他回信,便说我……无碍。”
话语刚落,裴轩彻底的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黑暗中梁上隐藏着一个与黑暗完全融为一体的男人,目光复杂地看着裴轩。
暗卫之所以是暗卫,那便是他们敛息的功法可以做到同境界难以被人察觉,谁想他竟是被一个刚刚突破宗师境界的人发现了。
……
温司眠遇刺,这可是关于整个问剑宫的大事。
就在他遇刺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应该就已经有人把他遇刺的书信传给了寒漪剑主。
寒漪剑主让他拿出问剑,一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惹上一点不大不小的麻烦,谁让温司眠敢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给敲定了,还是和一个男人。二则是问剑也能起威慑的作用。
寒漪剑主都将自己的佩剑给独子了,还能是什么意思。
小辈们打打闹闹也就算了,若真有宗师境界的高手敢出手,那也就该做好承受寒漪剑主怒火的准备。
温司眠这边前脚被寒漪剑主叫着先别到处跑了,让他好好去问剑宫的一处驻地呆着,她会来找他,后脚就收到了来自裴轩的现如今是何情况的消息。
温司眠看得微微皱眉,实在是裴轩现如今的处境实在算不得好。
暗卫会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地描述裴轩是何情况,甚至把裴轩身上到底被砍了多少刀,都给记了下来。
裴轩身中七十四刀,却是相当干脆地给了那人一剑毙命。
这个世界的裴轩似乎有点过分的正派。
温司眠并未多少思索,就决定还是去找裴轩。
暗卫只负责保护,只要裴轩没有性命的危险,他那暗卫便也绝对不会多做任何的事。
他既已知晓,自然是要去看看。
裴轩成功突破宗师境界,后续不少的麻烦与危难都来自于他此时的重伤。
既然他想要人突破的目的已经达到,又何必还分散在两地。
温司眠相当干脆地就给出了抉择,随后带人去寻裴轩。
裴轩醒来的时候,身上先是木的,随后传来了钻心的痒,与刀砍破皮.肉厚的肿痛。
几十道刀痕,身体已经承受疼痛有一段时间,但也还没有到可以麻木的地步,只是一醒来就被那疼痛折磨到眉头蹙起。
裴轩胳膊刚一动,就感觉伤口崩开了一线,温热的血渗出来,把里衣粘得更牢,干涸的血液与衣服黏在一起,要是不管,就得长在一起。
裴轩先是找到可以更换的衣服,才彻底处理起自己的伤。
哪怕他当时及时处理了一下,也有伤口渗出血液与衣服黏在了一起,裴轩只能强行分开,在把衣物和血肉撕开的时候,带下几点与衣服黏在一起血肉,止住的伤再次开始汩汩冒血,裴轩嘴唇苍白发青,咬牙将金疮药的药粉洒上去。
等他处理完伤,再次穿好衣物的时候,面色已经苍白的不像话。
他将大多数伤都包好,才戴上人.皮.面具,用银钱买了些吃的。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浓,这样的血腥味能被江湖中人立马发现,裴轩却也没有要躲的意思,毕竟江湖中人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裴轩吃着混沌,垂眸想着事,宗师级高手少有默默无闻的,而每一个宗师级高手在江湖上那都是被大家所时常念叨。
一个用刀的人,年龄约莫三四十岁左右。
裴轩思索了好一会,把江湖上那些用刀的好手全都想了一遍,以及对方用刀时的习惯。
好一番后,裴轩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听雨阁曾有两位杀手,皆是宗师级高手,其中一人便是喜爱用刀,据闻被他暗杀的人尸体都不算好。
不过听雨阁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裴轩想要弄清自己师门被灭的原因,就不得不继续深入挖掘此事,听雨阁无疑就是一个方向。
他虽说已经戴上了人.皮.面具,但他受的伤是再明显不过的刀伤,他又无法做到把伤完全的隐藏,所以他很快就被很擅长暗杀的听雨阁再次发现。
在那源源不断的追杀中,裴轩终于确定就连之前追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