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104、第102章 “那还发吗?”(第1/3页)

声明比新闻里截出来的几句话长得多。

开头并没有直接提及妻子,也没有解释任何私人身份。羽生结弦先为自己突然发布这样的内容道了歉,说原本不愿意为毫无根据的猜测占用公共空间,更不愿意为了回应每一则传闻,浪费团队和媒体原本应该放在工作上的时间。

文字很克制,甚至称得上礼貌。

可山田越往下读,越能察觉到那份礼貌底下压着的情绪。

同样的文字,在几个小时前还只是散落在羽生家餐桌上的一张张稿纸。

客厅里只开着餐桌上方的灯。窗外已经很晚了,雪停了没多久,玻璃上映着屋内暖黄的光,远处偶尔有车从积雪尚未清理干净的道路上经过,轮胎碾过湿冷路面的声音隔着窗传进来,很快又消失。

羽生结弦坐在餐桌前,已经维持同一个姿势很久。

桌边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水,旁边堆着几张被揉皱又重新展开的纸。最上面那张只写了两行,墨迹在第三行的位置重重顿住,纸面被笔尖划出一道近乎要破开的痕迹。

中岛尚抱着电脑坐在他对面,没有催。

她已经看着他重写了第四遍。

最开始那一版写得很快,几乎不像声明,更像一封写给所有窥探者的质问信。羽生把整张纸写满,停下来读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冷,最后一言不发地将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桌边的纸篓。

第二版删去了大半情绪,却又变得太像工作室发出的法律告知。

第三版写到妻子时,他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整页撕了下来。

中岛尚起初还会弯腰把那些纸团捡起来,后来发现纸篓已经装不下,只好把它们暂时堆在椅子旁边。她没有去看被丢掉的内容,只在羽生握着笔半天不动时,把那杯已经冷掉的水换成温的。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羽生没有抬头。

“没事。”

他的声音很低,握笔的手却没有松开。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钢笔停在纸上,墨水慢慢洇开一点。

中岛尚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笔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羽生终于抬眼。

“手都僵了。”她握住他的手指,慢慢替他揉了两下,“你这样写,等会儿纸先被你戳穿了。”

“我没有那么用力。”

中岛尚低头看了眼那道已经被划得发毛的纸面,没有拆穿他,只把钢笔放远了一点。

“你到底想写什么?”

羽生沉默下来。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

想问那些人究竟还要追到什么时候,想问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只因为嫁给了他,便要交出名字、工作、家庭和过去,想问他的同事为什么只是从公寓里走出来,就要被写成与他关系暧昧的女人。

他甚至想把那些新闻一篇篇列出来,问清楚他们究竟凭什么。

可真正落到纸上时,他又不得不把每一个字往回收。

他不能写出任何可能让人进一步确认尚身份的细节,也不愿意让这份声明变成另一场供人拆解的私人倾诉。那些愤怒太真实,写得越多,越有可能伤到他真正想保护的人。

过了很久,他才说:

“我不想再解释他们编出来的每一件事。”

中岛尚点了点头。

“那就不解释。”

“但是不解释,他们就会继续写。”

“他们本来就会继续写。”她说,“你今天澄清这个人不是,明天他们还能找出另一个人。你要一个个认领吗?”

羽生结弦皱起眉,“认领”这个词显然让他更不高兴了。

中岛尚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搬着椅子往他身边挪近了一点。

“所以别跟着他们的故事走。”她把一张新的稿纸推到他面前,“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就只写那个。”

羽生没有立即动笔。

中岛尚等了一会儿,又问:“你是想告诉大家,我是谁吗?”

“不是。”

他回答得很快。

“那是想证明我们没有感情问题?”

“也不是。”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

这一次,羽生安静了很久。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睛里,脸上的疲惫比白天更明显。距离佐贺演出已经没有多少天,他本来应该把全部心力放在训练和公演上,却在这样的深夜里,一遍遍修改一份他从未想过自己需要写出的声明。

“他们一直守在那里。”他终于开口,“每天看着谁进去,谁出来,追着每个人问住在哪里、和我是什么关系。佳子、阿渚、藤井,还有其他住户……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他说得很慢,声音却越来越紧,“他们只是正常生活,正常工作。”

中岛尚握住了他的手。

羽生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指,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你也是。”

他重新拿起钢笔。

这一次,笔尖落下去时,没有再像前几次那样急。

他从第一行开始,一笔一画地写。写到不满意的地方,便停下来划掉,重新换一张纸;有时只是一个词,他也会反复斟酌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