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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4章 被抚平的褶皱(第1/3页)

冰场顶端的灯光有些晃眼,全节目的音乐结束在最后一秒时,羽生结弦感觉到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他踉跄着挪到长椅边,本想坐下,可身体卸力得太快,连维持平衡的肌肉都僵硬了。他就那样侧着身子,像一片断了线的风筝,顺着椅面瘫软地滑跌到了地面上。

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他的视觉焦点散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天花板上那几排白灯才在眩晕中勉强重合。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有些茫然地想:明明已经拿出了成倍的训练强度,明明已经把私生活压到了最低限度,为什么还是找不到突破口?不仅是花滑的瓶颈,连那道家门背后的生活,似乎也陷入了死局。

“羽生桑,练习时间快结束了。”藤井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种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来。他抓起毛巾,抹掉那一头被汗水浸透的发丝,下意识地把脸埋进毛巾里嗅了嗅——那是混合着冰场冷气和体力消耗后的真实味道。他用力拍了拍沉重的大腿,逼着自己迅速站起身,钻进了淋浴室。

凌晨三点的玄关,感应灯光在羽生结弦踏入的一瞬亮起,又很快熄灭。他趿拉着步子走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灌了铅的棉花上。训练后的力竭感让他在沙发前坐下时,几乎是半瘫着陷了进去。

他习惯性地想往后靠,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落地灯微弱的余光下,面前的茶几干净得有些刺眼。一周多以前,这里还堆满了冰演工作的各项资料,有时还有她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可是这一切从上次他独自出差去东京回来以后,就不再出现。现在茶几上只有一台摆放得正正方方macbook,连角度都像是用量角器测量过。

这种过分的规整,像是一声无声的警报,提醒着他几前天的遭遇。

那天,他结束了拍摄工作回到家,疲惫之间想快点补个觉,晚上才好继续训练。于是包就那么随手扔在了一旁,脱下的外套也顺手扔在了沙发上便进屋补觉了。那场补觉是在吸尘器和洗衣机共同喧嚣的声响里醒的,他揉着眼睛出来,只看到中岛尚正在仔细地反复清理着地面,他随手扔的包已经被收在玄关的柜子旁,外套已经规整地挂好,运动服已经晾在了阳台,可是洗衣机依旧在工作。

“在洗什么?”

“沙发垫。”她头也不回,语气冰凉。

“怎么突然……”

“没什么,就是希望家里能整洁一点。”

那天的晚餐是沉默中吃完的,连带着他去冰场训练也很不顺利。

羽生结弦也不明白为什么中岛尚突然会变得这么在意家里的整洁程度,他能想通的解释只有,或许是属于她自己的某种迷信仪式,那就尊重吧。

想到此处,羽生结弦坐在黑暗里叹了口气。他撑着发软的膝盖站起身,没有回房,而是弯下腰,借着微弱的光,仔细地用手掌把刚才坐皱的沙发面一点点抚平。

他动作极轻,像是怕惊动了这间屋子里脆弱的宁静。随后,他把两个抱枕重新摆回那个分毫不差的位置。回到玄关时,他屏住呼吸,忍着腰间隐隐作痛的酸胀,躬下身,将自己的运动鞋与她的那双平底鞋并排摆好,脚尖齐平。

一切整理完毕,他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房间里只有空气净化器微弱的嗡鸣声。中岛尚背对着房门侧卧,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均匀,似乎早已陷入熟睡。

羽生结弦在洗手间轻手轻脚地洗漱,尽量不让水流声太大。他换好那件柔软的睡衣,才小心地掀开被子的一角,滑了进去。

随着被窝的塌陷,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薰衣草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将中岛尚包围。

在那股味道靠近的一瞬,中岛尚原本紧闭的双眼无声地睁开了。

她没有动,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道厚重的遮光窗帘。窗帘缝隙里没有透进一丝月光,可是她却已经能适应这黑暗,用目光描摹窗帘的褶皱。一道、两道、三道……数下来,心里那股沉闷的愧疚还是挥之不去。

今天下午她在家百无聊赖地刷着x,在理香的一条帖子下看到有人问她脚腕好了没有。她拨去了视频通话,对面闪躲的眼神和支支吾吾的语气,让她瞬间猜到了真相。

她原本还有点为他决绝武断的拒绝了她出门工作的要求而生气,可是,每天看着他努力掩藏的辛苦,又说不出口。

而今天更是……她理解了那天的武断来自何处,她彻底理解了这一切……

可正是因为理解,她才更痛苦。

她本想呐喊,想好了哪天等到他回来,不管什么苦衷什么辛苦什么懂事,她都要去好好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想问他这种“关押”式的保护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可晚上总会收到藤井发来的信息,让她所有伸出的刺都生生缩了回来。

【藤井望:尚酱,今天老大训练不太顺呀,我看他心情不太好,你在家多安慰一下他哦。】

现在,她能听见身后羽生结弦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哪怕在睡梦中,他似乎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生怕翻身时的动静会惊扰到她。

这份小心翼翼,在黑暗里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中岛尚终于还是躺不住了,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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