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不好走让他多留两天,齐承明半句话都不信。真想救人,在河边把他救上岸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把他绑回来?
“等你的伤养好了。”男人只是这么好声好气说着,转头出去了。
看来从他们嘴里问不出什么真话了。
山洞里似乎是众人休息的地方。
翠绿色的箭竹被草绳捆绑在一起,用木头削成床脚做成了竹床,沿着山洞一侧铺成了大通铺,每个人的床位用细软的草叶做成的藤帘子从中隔开。
冰凉的竹床上铺着厚厚一层草褥子,床头靠着山壁的那一侧被凿了个凹进去的壁台当床头。竹床下码着矮木几案和杌凳。
大通铺对面的地上还坐着几个人,忙碌的干着手工活。
“外山人?”黝黑少年王朔抬起头好奇的看了看,举起手里的草鞋问,“你会编这个吗?”
“我可以学。”齐承明很识时务为俊杰,坐在床榻边上不动,“不过……”
不过之前出去那个人怎么还没回来?
他之前掉进河里浑身都湿透了,衣服混着泥浆不怎么舒服的贴在身上,现在一路过来又半干了,冻得有点发抖。在河里磕磕碰碰的各处擦伤也没有处理……太狼狈了。
齐承明试探的默默道:
“衣服……”
小少年王朔和吏部尚书何三帖对视一眼,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好像获得了什么共识。
小少年生硬的挤出几个字,似乎有些羞窘:
“请等一下。”
“……?”
齐承明愣了一下,福至心灵的数了数自己一路走来见到的人数。
这次归来后,所有人都换下了寿衣,身上穿着狂野的兽皮大衣或是简陋的草编裙与蓑衣。
没记错的话,兽皮衣总共也只有十件……
所以,是谁需要去给他腾一件出来吗?
齐承明的猜测还没想完,换了一身蓑衣草裙走进来的小宋总管就把一件温暖的兽皮大衣扔了过来,另一只手上拎着打满水的木桶放下:
“你自己清洗好换上,伤到的地方抹这个。”
言简意赅的男人看起来冷漠,做事却很细心。他在几案上放下了一截手指长的细箭竹筒,里面盛着细白的粉末状,闻起来像简单炮制的中草药。
‘看来这里还有个懂医的人。’齐承明心道。
初来乍到,看起来也逃不出去。他还是乖乖照做,按兵不动的观察几天比较好。
齐承明对这个聚集地的好奇心已经彻底升起来了——
这里应该是神农架某处山里?怎么还有人过着这么原始的生活呢?
又害怕被外界的人发现什么的……
……
在“游客齐先生”失踪的第二十八个小时,神农架林区里。
派出所的五个民警全员出动,加上从林区公安局刑侦支队摇来的三个技术增援,特警大队的人和巡林员。
浩浩荡荡的人群散开,沿着那条叫“条鱼口”的河往周围顺藤摸瓜,挨个对着村子排查,最后发现了端倪。
这附近有一个只剩二十三人的废弃小村子,坐落在偏僻的深山老林里,地理位置卡在禁止进入的核心区边缘。
因为村里基本上只剩下自给自足的老人,加上进出困难,他们已经很久没和外界联系过了。
但现在却发现,村里的一些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定居了——
经过反复确认,可以确认这整个村子都在主动或默认的参与人口买卖的脏活。
“行动!”
特警大队的大队长指挥一声令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同志们悄无声息的扑了进去,挨家挨户控制住了歹徒。
派出所辅警小于攥着两瓶矿泉水,看着陆陆续续被解救出来的人,一个个都不成人样,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接过水喝得呛着了。
他们这种样子,看起来比野人还野人。
辅警小于心里很不是滋味,手忙脚乱的一边安抚人,一边记录他们的个人信息,准备录到系统里。
“没了吗?”到了最后,小于茫然的找上了老胡,
“——胡哥,你交给我的任务没办妥,咱们要找的齐先生不在这啊。”
老胡正在看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和特警大队长互相寒暄,他站在旁边刚给人点上烟。
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意都唰的没了。刑侦中队长和特警大队长也侧目看了过来。
“什么叫没有?”老胡吸了口气,两眼无光的确认着。
他身为派出所的民警,跟过来的这一趟又得盯着人口拐卖案,又得惦记游客失踪案,完全是陪跑认人来了,全靠抽烟醒着。
结果游客没被拐到这里?那还能去哪里?
——被谁带走了?!
一位特警又跑过来报告:
“报告!我们找了找,那种兽皮没有见到谁用过。不管是把受害者往外运,还是他们自己的伪装,这里都没有兽皮。”
老胡一时间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表情逐渐荒谬起来:“……”
那人呢?
难不成……
他的脑子里在短时间内接连浮现了不少恐怖猜测。
刑侦大队的中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