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清遇没理自己,钟旖一时间有些窘迫,面红耳热的,不过不全是因为他,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张磊。她看着刚才两人伫立的方向,没想到张磊居然还站在那!
他好像在望着这边,直勾勾的,但是也没过来。
钟旖来不及多想,心跳告诉她快点离开这里。
刚转身,天空就劈下一道雷。
“轰隆隆——”
下一秒瓢泼大雨下了起来,不带一点预兆。
还好头上有树枝遮挡,没办法,钟旖硬着头皮往明德楼的方向走。
不过两步,一道声音叫住她,“钟旖。”
无论是家里还是在学校,大多人都叫她小名,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正式地叫她。清寒的、薄凉的,在这暴雨中不合时宜,但她的心却莫名被抚平。
钟旖回头看着时清遇,他这次好像在看着她,“下雨了,我有伞。”
…
…
“谢谢班长,你也要去开会吗?”
钟旖最后还是过去时清遇的身边,谁也没有预料到这场雨会这么突然,而她也还没有还他之前借的那把伞。
“嗯。”
时清遇撑着伞,他的伞不大,钟旖起先还站得比较远,但她注意到他的伞一直是往自己这边倾斜的,又悄悄往他那边靠近。
近到雨都冲刷不了他身上的味道,除了上次好闻的薄荷香,还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闻起来挺苦。
“班长,你生病了吗?”
钟旖问道,她想起自从那天他把伞留下之后就请假了,而那天也下了雨,所以会不会有她的原因?
“没,是家里人生病了。”时清遇回答言简意赅。
“啊,那好点了吗?”
“好多了。”
不知怎的,虽然他话比平时更多,但语气好像更冷漠了。
她在想他是不是讨厌她,但是责任感使然却不得不给她撑伞。
钟旖思绪飘忽,不管是不是这样,但好像他在身旁她安心了很多,上一刻的慌乱已经烟消云散。
钟旖低着头,两人并排走着,忽然时清遇好像踩空了什么,轻微趔趄一下,脚下水花打湿裤脚,他下意识抓住她手腕,肌肤瞬间覆上一层冰凉。
钟旖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清遇已经站定,松开了她的手,“抱歉。”
“有没有抓疼你。”
“我没事。”
钟旖这才抬头看,时清遇抿着唇,漂亮的眼睛平视着前方,但钟旖发现他的眼睛焦点好像是空的。
“班长。”钟旖抬起了头,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已不再,剩下的是扼在喉咙的话语,“你的眼睛……”
不知道该不该,她还是问了出来。
“我有夜盲症。”时清遇解释,好像已经习惯,“所以到了晚上不太能看清。”
钟旖消化完信息,她也没再多问,只是把刚刚那只手伸出来,“那你要不要扶着我走?”
“没事,就快到了。”
他们走出了那段没有路灯的地方,雨小了一点,滴滴答答砸在伞上,月光在他发丝间倾斜,钟旖时不时看他几眼,好看的人好像永远看不厌倦。
也许是夜色潮湿,他的头发有些顺毛,看起来有些乖,钟旖头到他的肩膀,这个角度能瞧见他的毛领不断飘动,毛茸茸的,像她小时候养的一只土松犬,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想到这个,好像一跟他碰面就会联想到很多。
再比如……
“钟旖。”他忽然又叫她的名字。
“啊?”
“我能看见。”
他的意思是他知道她在偷看他吗?
钟旖急忙收回眼,心跳莫名又加快,快速找了另外一个话题,“你这个是貂吗?”
她指了指他的毛领。
“环保毛。”
“这一身很适合你。”她想了想,又道:“不知道这场雨还要下多久。”
他没做回答,但好像在往她这边看。
雨好像越来越小了,落在头顶快要听不见。
他开口,声音跟雨一样轻,“你是在可怜我吗?”
*
明德楼101是一个非常大的教室,可以容纳好几个班的人。
周孝柠签完到,坐到自己班的划分区域,看着隔壁二班的学习委员趾高气昂地在那清点自己班里人数,“班里请假三个,钟旖没有假条,她人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很尖锐,听得周孝柠脑瓜子疼。她军训的时候就不喜欢她,一直和教官打闹,弄得最后她们在太阳底下晒,她却仗着关系好躲到阴凉处。
周孝柠白了她一眼,给钟旖发了信息,“狸狸,你那边怎么样啦,我看你们学委在查人呢,狐假虎威的,大学又不是高中,看着她就讨厌。”
“我已经到了。”
钟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周孝柠发的信息,她抬脚进去,里面的人差不多坐齐了,她签好到,坐在了自己班的最后一排。周孝柠看见她给她招了招手,然后又低下头给她发信息。
“如何呀,有没有拿下?”
钟旖看见信息,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张磊。她有好多话想要吐槽,想了想还是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