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燕没想到这么迅速,连忙按着温慧分享的链接下载app开始刷题。
事情推着她似的往前赶,入夜前,吴春燕前脚刚把刘朵朵哄睡着,紧接着就收到了厉驰的信息。
【厉老板:怎么没个动静?】
看到对方的头像跃至聊天栏的最高一个,吴春燕心脏仿佛抽动般跳了那么一下,她的指尖在左胸处按了按,侧身将手机压低,避开睡熟了的刘朵朵,回复过去。
【吴春燕:谢谢厉老板,温姐安排我住进了听雨新苑b区32栋16层,这边什么都有。温姐还给我报名了驾照,我正在学科目一。】
她将信息在对话框里检查了好几遍再发过去,厉驰很快回复过来。
【厉老板:报告工作呢?】
【厉老板:方便打电话吗?】
吴春燕看了眼身边的刘朵朵,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去客厅。
“孩子睡了?”厉驰问。
话筒那边很安静,偶尔会传来纸张翻页的细微声响。吴春燕第一次跟厉驰打电话,五指攥着手机,有点儿紧张。
“嗯,她这几天没睡好,今天换了一天的小裙子,也累了。”
厉驰轻笑出声:“还挺臭美。”
那道笑隔着网线,像镀了层磁石,不轻不重地坠在吴春燕的耳朵里,带着微微的痒。
吴春燕换了只手拿手机,也换了个耳朵听。
她蹲在电视柜前那盆龟背竹的边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像背着透明壳的蜗牛。
“是啊,她就喜欢那些漂亮东西,没想到厉老板还会准备……准备小裙子。”
“不是我准备的。”厉驰说话做事都敞亮,“我只是让小温买点小女孩喜欢的玩具。”
吴春燕用指尖戳了一下花盆里的陶粒。
“谢谢温姐……”
她挤出干巴巴的一句道谢,主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在厉驰很快开启了一个新话题:“刘正豪找你了吗?”
“找了。”吴春燕老实交代,“我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挺好。”厉驰说。
“我回去他会打死我的。”吴春燕小声道,“朵朵也会挨打。”
“嗯。”厉驰的声音带着股让人心安的稳重,“那就别回去。这几天小温应该会带你去离婚,你听她的话就好”
吴春燕咬了口下唇,像表忠心似的认真保证道:“好!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会半路出岔子的!”
厉驰又在笑,笑声闷闷的,让吴春燕觉得自己有点蠢。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额头抵着膝盖。
夜色如水,覆上耳尖的红。
“行,你睡觉去吧。”厉驰说,“这几天折腾坏了,好好休息。”
吴春燕轻轻应了一声,说了句“再见”。
可等了几秒,没等到对面挂电话,便又壮着胆子,试探着喊了声“厉老板?”
“嗯?”厉驰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了?”
“没怎么……”吴春燕嘟囔着,“我挂了。”
“等等。”厉驰突然叫住她,“差点没发现,你喊我什么?”
吴春燕先是一愣,随后整个脑子像是炸开一般,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喊错了吧?”厉驰的话里带笑。
吴春燕张了张嘴,可嗓子眼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起不久前的一晚,江上刺骨的冷风吹得她没了知觉,耳边甚至产生了幻听,所有人都在责备她,逼她进了死路。
可厉驰却对她说“你没错”,说“我知道你委屈”,说“驰哥不逼你,驰哥替你做主”。
驰哥。
“喊不出来就算了。”厉驰叹了口气,“过几天我也就回去了。”
吴春燕闭上了嘴。
“行了,睡吧。”厉驰说。
吴春燕木讷地回了句“拜拜”。
这次电话挂得很快,吴春燕都还没来得及做心理准备,尖锐的忙音就迫不及待地涌进她的耳朵。
吴春燕将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一通八分钟的通话记录发了会儿呆。
“驰……哥。”她认真又小声地喊了一声,带着点试探,有些小心翼翼,“驰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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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天,温慧找吴春燕聊离婚相关。
刘正豪那边提出要见她一面,吴春燕跟着温慧去了趟车行。
朵朵黏妈妈,一刻也不能分开。
吴春燕把她放在车里,轻声哄了一路,承诺马上就会回来。
司机大哥在车里看着孩子,温慧和另一个大哥一起,陪吴春燕进了店。
车行还是老样子,那个怀孕的女人不在店里。
角落里用石膏板砌成的小房间被砸了一半,露出靠墙的儿童书桌和半截床铺。
原本堆放书本的小桌上堆着碎掉的石膏板,母女俩的衣物垃圾似的散落一地。
吴春燕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进那半边废墟中,弯腰捡起刘朵朵的书包,再把课本从石膏板里一本一本捡起来。
温慧和刘正豪商量着离婚的事项,刘正豪点了根烟,大爷似的往躺椅上一坐,兜着圈子说来说去,不过就是想要钱。
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