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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第1/3页)

吴春燕烧了两天两夜,她的手掌因为长时间握着铸铁,被掰下来时几乎撕了层皮。

这让原本就满是冻疮的手雪上加霜,护士在处理她身上的伤口时都抿唇沉默。

厉驰去过医院一次,带了些营养品。

床前除了朵朵没别人,他一手握着个玻璃杯,一手捏着铁勺,丁零当啷和了杯牛奶。

给刘朵朵,朵朵不喝,厉驰再递给吴春燕。

吴春燕一双手缠着绷带,里外统共没几块好地儿,得双手用力捧着,才能确保杯子不掉下去。

“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没忘吧?”厉驰问。

吴春燕有些木讷地抬起头:“没。”

“认真的吗?”厉驰又问。

吴春燕停了许久,视线在床尾来回游移,最后重新定格在了手中的牛奶上:“我……”

沉默的间隙,厉驰坐在了床边。

床铺发出“吱”一下非常轻微的声响,有些尖锐,顺着被褥牵扯到吴春燕的神经。

他们之间不像正常异性间应该保持的距离。

“说话。”厉驰的声音很温和,像带着淡淡的笑。

吴春燕轻轻一颤,把头垂得更低,像只被雨打蔫的雀。

“厉老板,这事……对你不好。”

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吴春燕已经在电话里听刘正豪骂过了,自己是没什么,但连累到了厉驰,她心里过意不去。

“好不好都已经这样了,我不插手,你这婚离不掉。”

刘朵朵趴在病床边,厉驰用食指挑了一下她的羊角辫。

小孩儿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听不懂大人之间的话。

“离婚……”吴春燕看着刘朵朵,喃喃着开口,声音仿佛游离在半空之中,“离了婚我能干什么呢?”

年轻时不知道学习,高中都没念完,纯纯混过来的。

之后早早嫁人有了孩子,她也就会洗洗车。

这婚是该离,可离了之后又怎么办呢?

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可还有朵朵呢,她不可能把朵朵留在车行,但她实在养不了一个孩子。

幼儿园的学费,生活费,今年就该上小学了,更是一大笔开销。

“不离了?”厉驰问。

吴春燕目光呆滞,死死盯着床尾一角。

不离的话,她又能指望刘正豪什么呢?

对方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个怀孕的女人身上,自己的女儿半夜在外面乱跑都不在意。

如果刘朵朵没有在路上遇到厉驰,吴春燕简直不能想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她不可能再带着女儿再回去,成年人之间的脏事儿不应该让孩子看见。

与其寄人篱下,不如放手一搏。

吴春燕嘴唇蠕动,缓慢而又坚定地吐出一个字来:“离。”

至于离了之后——

“你跟着我吧。”厉驰突然道,“我不打女人。”

劈头盖脸一句话,听得吴春燕一懵。

那些神游在外的思绪在这一刻像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了回来,她茫然地抬起头:“啊?”

“把婚离了,然后跟着我。”厉驰平静地重复,不急不缓,“我会照顾你和朵朵。”

吴春燕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着急回答。”厉驰笑了笑,抬手在她弯曲的手肘处轻轻拍了一下,“之后几天我得去外地出差,会找人过来接你出院,你跟她走就行。”

吴春燕手指微微蜷缩,揪着被沿。

对于这个相对来说有些亲近的动作,她并没有表现出抵触。

吴春燕的手上还扎着针,厉驰的视线垂下,掠过她青紫一片的手背,有些心疼。

“你这手——”

厉驰的指尖下移,还未触碰到吴春燕的手背,对方就立刻蜷起五指,将手半收进宽大的衣袖里。

厉驰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并不结实的病床又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行了,别防着我了,我不碰你。”

那些本该隐在话外的意思倏地被挑明了,就这样明晃晃地宣之于口,吴春燕有些诧异,但也因为对方的坦诚而感到些许的放松。

“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给我电话。”

吴春燕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厉驰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有这么可怕吗?”

吴春燕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厉驰在她的头上按了一下,“还有,别叫厉老板了。”

吴春燕一缩脖子,感受到了落在发顶上的力道。

“叫驰哥。”

-

吴春燕在第三天出院,厉驰说的那个人在早上八点如约而至。

两人已经在线上有过交流,对方姓温,是厉驰的下手,吴春燕喊她温姐。

温姐留着短发,踩着高跟,做事雷厉风行,来医院接人时带了两个壮汉,和同样接吴春燕出院的刘正豪撞了个正着。

几乎是没有悬念的,吴春燕被温慧接走,刘正豪旁观了全程,一声没吭。

吴春燕抱着刘朵朵上了车,母女俩坐在车后座,低着头,耸着肩,像团互相交叠着的羽毛的小鸟,从彼此身上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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